何青阳当然不会告诉孟昭玉,他是特意赶来的。自从上回从国公府离开后,他就让人一直在暗处默默盯梢,意图不为要陷害陆家和东苑,只是想着万一孟家妹妹有单独外出的机会时,二人再重聚而已。当日在花厅内,虽然能看得出来她此刻是幸福的。但何青阳十年之爱恋从未宣发于口,又岂会是朝暮间就能烟消云散?因此,他打定主意要留在金陵城内!一则是为何家开疆扩土,把生意做得更广阔些,二则也是有些不死心,这国公府小公爷病重之名声早已远扬,倘若真的撒手人寰,他可不希望孟家妹妹身边无人。以家人的名义也好,以长兄的名义也罢,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做什么都行!因此,眼神温柔的看向孟昭玉,便解释道。“父亲有意在夫子庙这里看几间合适的铺子替何家铺路,所以我这几日都在此处绕寻,没曾想竟遇上你……们,也是来逛的吗?”孟昭玉点头,“我自回了金陵城后,还没怎么认真逛过,今日凑巧有点时间,所以与陆郎一同出门来看看这文胜庙的热闹。”听她提及陆郎二字,陆选心中暗爽。他是她的夫郎,这一点从开始就没变过,因此什么何家哥哥,青阳兄长的都得靠边站!只有他,才是孟昭玉最亲近之人,想到这里,眉眼也畅意不少。甚至收敛起对何青阳的敌意,难得热情的邀请道,“此前一直没什么机会见何少主,今日既有缘,我做东请你去妙香楼饮酒如何,顺便有事相商!”“何事?”何青阳疑惑,这小公爷之前对自己可从未有过这般和煦的表情,说不定有诈。但孟昭玉却想起此前夫君为表歉意和感激何家曾许诺过的林邑使船之事,顿时眼睛发亮的说道。“此处人多口杂,不宜谈事,青阳哥哥与我们同去妙香楼后再言。”她都这般说了,何青阳自然不会不从。于是夫妇二人本来只是想夜游金陵一番,此刻却多了件重要事商谈。妙香楼。乃文胜庙附近这蜿蜒几里的繁华中心之处。三条主街皆汇于此,所以人流巨大,车水马龙间全是花天锦地的热闹,几人刚到妙香楼附近,就被站在门口的伙计一眼识出他们非富即贵,当即笑着就迎了上来。“客官,三楼还有雅间,赏景最是曼妙,里面请?”“不必,我们去海颂间。”听到这雅间名字,那伙计的脸色立刻正然,这可是宣王世子常年包下的雅间,位于顶楼五层,寻常人根本不知道,所以面前的这几位果然都身份贵重。“贵人请。”说罢,就在前面带路,五层之高无需攀爬,而是利用绞架搭建密阁,方便上下。密阁还有些镂空纹路,让人能看得清楚外面的情况,却不至于会因畏高而恐惧,不得不说,贵人来往之处总是考虑得格外周全。海颂间,是整个妙香楼最好的位置。说是雅间,但其实这里与家中的阔屋也无甚区别,布置绚丽贵气,让人一看就知是世子手笔。“世子花哨,金陵城中数得上名号的酒楼皆有他常年包下的雅间,三弟与他常聚,所以我知道不少。”孟昭玉点头,原来如此。“世子与三公子还真是兴趣相投的同道之人。”一句话,不知褒贬,但陆选眼中闪过丝心虚,这一刻刚巧被何青阳捕捉到。他本就是个心细如尘的性子,所以即便不懂其为何会有此番表现,但也牢记心中,意欲查探清楚。三人落座,很快就有人上点心,都是妙香楼内最精巧之物,与宫中的不遑多让。何青阳不是真来品茶饮酒的,因此坐下就看向窗外,说是万家灯火盛世繁华,一点也不为过。陆选与孟昭玉并坐,因着孟昭玉临窗更近,怕她冷,便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熟练的披在其身后,温柔言道,“高处不胜寒,还是注意些为好。”这般亲密的动作,让孟昭玉有些许尴尬。毕竟对面还坐着人呢,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在,因此想要推拒,却听何青阳平静的说道。“小公爷好意,昭玉收下就是。”他的话让陆选微微眯眼。怎么?今日明明是自己做东,他倒是泛若无人般自洽的很,仿佛说的只是见稀松平常事,又带着些真挚的关切。孟昭玉能感觉到身边人涌起来的紧绷,怕场面又变得激烈起来,连忙引入正题。“陆郎不是有话要说吗?青阳哥哥也听听看,确实是好事一桩。”“愿闻其详。”何青阳的眼眸深邃如谭,本来情绪起伏就不大的他此刻更是淡定,清冷之态与月色可相提并论,但若是面对:()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