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起先并不答应,但数年后,村里来了一个男人,一身藏蓝长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村民想,莫不是姜姑娘的夫君来了。
然而,姜姑娘却只唤他弟弟,随后,跟着那位翩翩公子离开了小村,前往天岐北境的凉州竹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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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扶苏被黑袍男人救下的当时,她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莘罗国在秦绝率领的南境军铁蹄之下,接连大败。
天岐东海边境重镇,海昏郡并非天岐北境的凉州那般人迹罕至,常年黄沙漫天,有风时走在帐子外面更像是有刀刮在脸上一般,疼得要命。
海昏郡外便是东海,气候温润,很多时候是海战。
因此,当一直与天岐交恶的莘罗国打下海昏郡,时不时便派几对骑兵到海昏郡外的小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炀帝却派了秦穆率领的天岐北境军攻打莘罗国的船队,意图夺回海昏郡时,便已经注定了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
城里无数平民百姓被莘罗将士所杀,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秦绝在扶苏帮助下拿到天岐南境军虎符后的不久,便派了南境军出征,一直到初见胜仗时,这场战已打了半年多。
天岐南境军大旗在空中起舞,瞭望高台上,守夜的士兵死命掐了掐自己的脸,以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军帐周围,十人一列的巡逻小队拿着火把来来回回。
主帐内,南境军统帅,秦绝捏着酒杯,手臂青筋暴出。
黑影卫摇着扇子叹气:“你这又是何必?我曾告诉过你,若是喜欢,便要早早定下,可你瞧瞧,扶苏那丫头,这段日子以来,是不是被秦穆拉到身边了?那时候你偏不带着扶苏那丫头远远地离开胤都皇城,非说等扶苏那丫头长大,如今扶苏那丫头是长大了,将来啊,或许还要成他人妻呢!!”
“阿离不会的。”
“你别嘴硬,其实你现在很后悔吧?”
黑影卫摇头,“你现在后悔亦来不及了。扶苏那丫头不是已与奴兰质子定了亲?你死心吧!!”
秦绝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闷了,哑声道:“沈暄,明日,你回上京去。”
“要我回去?回去做什么?帮你看着你的小心肝?殿下,这场仗还没结束!”
“阿离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她过不了宫里谨言慎行的日子。”
沈暄大笑起来,“你别忘了她可是汝阳离氏的女儿,陛下会派人跟着她的,你又担的是哪门子的心?”
酒渐渐凉了,饭菜也渐渐冷掉,风从帐帘的缝隙中吹进来,冷得人一个激灵。
秦绝缓缓道:“沈暄,那些都不是我的人,我总是不放心。”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保护?她又不是我的心上人!她一个大姑娘的生死关我屁事!”
沈暄骂骂咧咧的,秦绝一直没说话,过了会儿,沈暄骂累了,转头盯着秦绝一如既往凌厉的眼睛。
可从这双在前几日命悬一线时都不曾皱过眉的眸子里,沈暄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沈暄扶额,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
顿了顿,沈暄道:“你别喝了,这酒烈着,你伤口还未好,小心等会儿加重伤情。”
“别到时候等到了这场仗结束,没命回去见你那阿离!”
“你放心,不会麻烦你很久。”
秦绝又是一杯入肚,冷笑:“这场仗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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