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苗家在偏僻的山脚,一间独独的茅草房矗立在那,显得孤单又落寞。要换成其他姑娘,还是个好看的姑娘,住在这样的地方肯定不安全。但沙坪大队的人,人人视彭苗为灾星,共同呼吸一片空气,都会害怕自己被连累,所以根本没有宵小敢来这里,敢对她动心思。她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防野兽,其他什么都不用防,倒也很安全。茅草房有些破旧,但很干净,甚至还在屋子旁边种了花草,这姑娘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但最让大家佩服的,还是她的心态。被这么对待,大多数人都会发疯,她却保留着纯善,和对生活的热情。郝大娘越来越满意。彭苗看了看自己简陋的家,搬来几个木墩子,放在屋子前面空地上:“不好意思啊,家里没凳子,委屈你们坐这个。”“没事没事,”郝大娘一点不嫌弃,招呼印卿卿坐。马四关不用招呼,坐在他娘身后,当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胖芙歪着脑袋看了一会茅草房,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小爪爪伸向彭苗种的花。彭苗有些着急,想要阻拦,又怕被误会。她在意的不是花,而是怕自己的东西给小家伙带去厄运。印卿卿跟着闺女走进去,她不是阻拦,就是担心有什么意外,所以贴身守着。郝大娘看彭苗着急,笑着拉过她的手:“闺女,别着急,芙芙很懂事的,不会乱碰。”彭苗猛的抽回手,记忆里,从未有人和她这么亲近过,她不适应。对上郝大娘愕然的神情,又有些愧疚:“大,大娘,对不起,我,我不是……”郝大娘摆手:“没事,没事,大娘懂,是大娘太唐突了,你别见怪啊。”彭苗鼻头一酸,从未有人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深吸一口气笑道:“没事,大娘,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郝大娘笑着开口道:“你记得刘大娘不?”“刘大娘?”彭苗有一瞬间的茫然,转瞬又了然点头:“记得,是个很热情的大娘,我只是打了把手,她就要给我介绍对象,可惜……”她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谈对象。彭苗神情落寞。郝大娘忙道:“对啊,我们就她介绍来的,不瞒你说,我就是来替我家孙子,来了解了解你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媒婆一张嘴,我们给家里孩子找对象不能光听她说,也得多打听打听,不是对你有啥意见,你别多想啊。”彭苗脸色一白,随即自嘲笑笑。“大娘,刘大娘应该没跟你们说实话,其实我……”郝大娘打断彭苗的话:“欸,我们知道,刘大娘这人办事还是挺实诚的,她说外人都传你克亲对不对?大娘不信这些。”彭苗意外了,没想到他们知道这事,还过来打听。内心有一些触动,但她也明白,有些事不能仅看眼下。“大娘,这事并非传言,是事实,我确实……”“不不不……”郝大娘又打断了彭苗的话:“闺女啊,咱们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了,领导都说了,那些牛鬼蛇神都是封建迷信,是糟粕,该被舍弃的,信不得。有些事有些人他就是这么巧合。加上还有些人心肠恶毒,为了满足自己的恶念,或是单纯的恶趣味,把这些巧合,强加在你身上。你认了,他可高兴了,你要不认,谁也奈何不得你。所以啊,别管别人说什么,你自己得坚定念头,这世上根本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别自己糟践自己。”彭苗听得目瞪口呆,并非因为这些言论,而是跟她说这些言论的人,没有人会跟她说这些。他们只会厌恶她,唾弃她,看她笑话,看她倒霉痛苦。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善意。但是为什么,他们就是陌生人而已。她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些,孙媳妇也不是非她不可。“大娘,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我感谢您的好意,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我很高兴,高兴我并不是一个人人厌弃的人,还有人愿意对我释放善意。只是,不管是封建糟粕还是迷信,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明白,这辈子我没想嫁人,只想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管怎么说,谢谢您在知道我的情况后,还愿意辛苦跑一趟,只是对不起,让您失望了。”郝大娘眸色微动,笑道:“没事没事,我觉得你这姑娘活得特别明白,心态也好,没关系,你别有心理负担。咱们当不成一家人,也能当个人生路上的有缘人嘛。”彭苗暗暗松口气,她是真的很怕欠人恩情,也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有时候她还挺庆幸,庆幸自己有个克亲的名头,不用跟人交际来往。“戴花花呀。”胖崽崽编了个歪歪扭扭的丑花环过来,扑进彭苗怀里,就往她头上戴。彭苗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推开怀里软乎乎的小崽崽,还是阻止往头上戴的丑花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最终人没推开,花环也戴上了。胖芙捧着彭苗的脸,咧着小嘴乐:“姐姐好看呀。”怀里的小家伙又香又软,还暖呼呼的。小手捧在自己脸上,格外舒服。她莫名有些贪念这样的亲近。只是,她不能害了孩子。扬唇笑了笑:“谢谢你。”伸手想把小人推开。小家伙却顺势爬上了她的腿坐下,胖腿腿晃啊晃,从小兜兜里拿出肉干,自己一根,往彭苗嘴里塞一根。“是香香哦,秀秀做哒。”彭苗很无措。郝大娘笑道:“秀秀是我家大孙媳妇,做肉干的手艺不错,你快尝尝。芙芙这孩子,她不:()七零奶团下山,带飞全家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