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一脸单纯无害,好似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不过姚婶婶,再热心肠也不能纵容他人犯错啊,这位知青同志干活不认真,损害的可不是你的利益,而是咱们集体的利益。她这样的作为,会带坏我们大队的风气。勇于指正他人的错误,才能帮助他人成长,姚婶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姚寡妇眉心跳了跳,黑崽子大字不识一个,倒是会讲大道理了。蔡丽原本还茫然,这会倒是听懂了,这俩兔崽子在点她呢。“小逼崽子,你俩是不是皮痒痒了?”福小四笑呵呵道:“大婶,你别皱眉,本就长得丑,再一皱眉,就跟黑脸钟馗一样,怪吓人的。我胆子小,怕晚上做噩梦。”蔡丽瞬间炸起,怒指福小四:“小畜生,你……”“你干什么?”小队长朱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人群后面,冷脸看蔡丽。蔡丽一惊,回头对上朱大山的黑脸,气势瞬间就萎靡了。“朱队长。”朱大山冷哼:“蔡知青,你是个文化人,我希望你说话做事对得起文化人这三个字。再让我发现你偷懒,多嘴多舌,嘴里还不干不净,别怪我不客气。”蔡丽眼眶瞬间通红,又委屈又愤怒。这些贱东西,贱东西,全都欺负她,人人都欺负她。陈平安忙跑过去打圆场:“朱队长,对不住,对不住,蔡知青就是心直口快,您别放在心上。”朱大山冷哼一声:“赶紧干活。”“好好好,”陈平安笑呵呵的将朱大山送走,又语重心长的跟蔡丽讲道理:“蔡同志,咱们是支援建设来的,确实不好偷懒。我知道你不习惯干这些,但态度得有啊,咱们慢慢干,累了就歇一歇,其实不难的。”蔡丽红着眼睛瞪陈平安:“怎么哪都有你,你谁啊,一而再的管我的事?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呸,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心思,我就去投诉你,说你耍流氓。什么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陈平安脸色瞬间惨白,尴尬又羞恼:“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着我们都是知青,一起分到这里是一种缘分,大家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真的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蔡丽冷嗤:“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你再敢凑过来,别怪我不客气。”陈平安委屈又无奈的回到了自己队伍。另一男知青付祥跟宋轻舟低声道:“陈平安是不是脑子有病?”总是热脸贴冷屁股,还到处做好人,累不累啊。大家都是陌生人,凑在一起不到半个月,他怎么那么多热情。宋轻舟头都没抬,谁知道呢。福小二唤回福小四和黑子:“别理会他们,让她们说,何必费口舌。”福小四笑呵呵的点头:“知道了二姐。”不过垂下的眼眸却有一丝冷意,福家做了这么多,还是封不上那些人的嘴。旁边黑子气鼓鼓的不忿:“自己身上的屎都没擦干净,倒是喜欢盯着别人家那点事,什么人啊。”福小二拍拍黑子的脑袋:“行了,气性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气病了,跟你姐多学学吧。”黑子做了个鬼脸。几人没再说话,安静的认真干活。蔡丽也没敢再作妖,磨着后牙槽捡石头。山上。胖芙正跟阿花几个疯玩,远远的走来几个跟阿花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孩。阿花笑声一顿,声音带着些许轻颤:“许桃桃回来了。”是惊讶,也是胆怯。强子几个脸色也突然变了,变得拘谨,羡慕,还有自卑。胖芙眨眨大眼睛,不知道小伙伴都怎么了。一行人走近,为首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女孩个头高挑,皮肤白皙,脸蛋娇俏。梳了一个高马尾,马尾上扎了一朵彩色的细纱大头花,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长至腿弯。下面是黑色紧身裤,脚上是红色小皮鞋,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这都市丽人的打扮,直接将身边所有小孩都衬成了土妞。尤其是配上她高傲到不可一世,用鼻孔看人的德行,所有人好似都只有仰望她的份。确实是仰望,胖崽崽这个头,没到人家胸口。那胖脑袋,都快仰到后脑勺去了才能看到小姑娘的鼻孔。印卿卿微微皱眉,真想双指插小丫头片子鼻孔里。看双方气势都有些不善,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较量。结果对方只是冷哼一声走了。跟在后面的吴梨花朝着阿花几个得意一笑,旁边还跟了好几个同样嘴脸的狗腿子。一群人从自己几人面前耀武扬威的走过,就跟那些招摇过市的二世祖一样。很欠揍。印卿卿……拳头都硬了。胖芙???阿花几个瞬间如同晒干的果子,蔫巴巴的腰杆都弯了。胖芙:“阿花,强子,你们怎么啦?”阿花叹气:“没有怎么,就是有亿点难受。”,!“为什么呀?”胖芙不理解。阿花又是一叹,年龄不大,愁绪不少。跳脱的强子,活泼的阿花,急性的铁牛,木讷的旺顺,憨憨的二虎,胆小的草丫,都变成了忧郁少年。胖芙???许桃桃,上勾村人。许厚,是许桃桃的爹,也是上勾村乃至整个勾子大队,第一个工人,更是这座大山里,唯有走出去有出息的人。许家也为此成了十里八乡最为风光的人家。听说,许家原本也平平无奇,但自从许桃桃出生后,突然福星高照,做什么都格外顺畅。许桃桃出生时,家里撞进来一头野猪,一岁时,许厚在山里挖到一根老参,两岁时去县里看病,施恩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人。那人作为回报,给了一个临时工名额给许厚。至此,许家便开始扶摇直上。许厚做了三年临时工后转正,就带着一家老小进城成了城里人,很少再回来。但每次回来都能在大人和小孩的领域,各自掀起一股风浪。大人世界的风浪是什么,小孩不知道。但小孩的世界只有羡慕嫉妒恨。许桃桃四岁进城后,就被送去读书,每次回来不但穿得好看,还识字。小时候比现在直接多了,直接把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字砸阿花他们脸上,每次看到阿花他们脸上没见过世面的神色,许桃桃就格外嘚瑟。随着年龄长大,她倒是矜持了起来,不再直白的炫耀自己的学识和优渥的生活,每次只需要用斜眼看阿花几个,就足够表明自己拥有的一切。当然,阿花几个也矜持了。每次见到许桃桃精心装扮到他们面前炫耀时都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张着大嘴流口水。只是,读书识字,始终是大山孩子无法实现的遥远的梦。许桃桃拥有了他们无法企及的东西,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仍旧让他们心里发堵发酸。公社有学校,山高路远,孩子哪里去得了。学费生活费学杂费对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父老乡亲来说,也是一大笔开销,他们负担不起。所以,读书遥不可及。:()七零奶团下山,带飞全家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