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大哥傅钰轩那张冷得像结了冰的脸。“醒了?”傅钰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傅斯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记忆慢慢回笼。林芷瑶约他出去,安慰他,陪他喝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针孔,瞳孔猛地收缩。“我这是”“被注射了毒品。”傅钰轩一字一顿,眼神冷得刺骨,“高纯度海洛因,重度依赖。傅斯辰,你长本事了。”傅斯辰的脸色瞬间惨白。毒品?重度依赖?他想起林芷瑶温柔的笑容,想起她递过来的那杯酒,想起她扶着他进旅馆时的轻声细语“不可能林芷瑶她她不会”“林芷瑶跑了。”傅钰轩打断他,“警察正在追,但在抓到她之前,你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傅斯辰愣住了。跑了?那个说喜欢他,说要陪着他的人,给他注射了毒品,然后跑了?“医生说了,戒毒很难。”傅钰轩的声音冷硬如铁,“我给你安排戒毒所,明天就送过去。”“不!”傅斯辰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去戒毒所,大哥,我不能去!让人知道了傅家的脸往哪放?我以后还怎么做人?”“现在知道要脸了?”傅钰轩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晚了。”傅斯辰哀求地看着他,又看向门口的傅婉宁,眼里满是绝望。“婉宁你跟大哥说说我不去戒毒所,我自己戒,我一定能自己戒掉”傅婉宁看着他,心里像被刀绞一样。但她知道大哥是对的,毒品这东西,靠自己根本戒不掉。就在这时,傅斯辰忽然想起什么。“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傅婉宁:“是晓雨,她说她碰巧路过。”傅斯辰沉默了。碰巧路过?怎么可能那么巧?他想起自己模糊的记忆里,有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有一双死死握着他的手,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快醒过来。是她。可为什么,她怎么会跟着他?傅斯辰:“那她人呢?我想感谢一下她。”傅婉宁:“她走了,去了y国。”傅斯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她为什么走?”他忽然问,声音很轻。没有人回答他。傅钰轩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傅婉宁走到床边,轻轻说:“二哥,你先养好身体,晓雨那边我会联系她的。”傅斯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张模糊的脸。那个他从来没真正注意过的女孩,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喊着他的名字。而她走了。在他醒来之前,头也不回地走了。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傅斯辰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失去了。傅婉宁从病房退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奶奶刚走,二哥又出了这种事。一件接一件,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念头。明年,母亲苏清就会去世。前世,她就是明年突然离世的,她那会在唐家被压榨着那可怜的商业天分,经常旷课去给他们上班看业务,就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过。傅婉宁记得那天接到电话时的感觉。不是悲痛,而是茫然。她对苏清的感情太复杂了。这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却在她最需要母爱的时候选择了逃避,把她扔在唐家那个冰冷的泥潭里,自己去了傅家追求新的人生。她恨过。恨了很多年。可重生之后,现在的苏清对她很好。小心翼翼地靠近,笨拙地表达关心,努力弥补曾经的亏欠。虽然她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但那毕竟是她的母亲。傅婉宁睁开眼,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能让历史重演。她拿出手机,翻到苏清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出去。“婉宁?”苏清的声音有些疲惫,这几天操办丧事,她累得不轻,“怎么了?医院那边有事吗?”“妈。”傅婉宁顿了顿,“你最近有空去做个全面体检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苏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女儿很少主动关心她。“没什么。”,!傅婉宁的语气尽量平静,“就是觉得奶奶走得突然,我们活着的人应该更注意身体,你工作那么忙,经常熬夜,我怕”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苏清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好,妈妈听你的,过几天就去。”“嗯,我陪你一起去。”“好好。”苏清应着,声音有些哽咽。傅婉宁没再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原谅吗?可能还谈不上。但至少,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傅婉宁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病房。窗外,雪还在下。苏清挂断电话后,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她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眼泪无声地滑落。体检?女儿第一次主动关心她的身体,说的却是“全面体检”。她低头看着茶几上一份被文件夹压住的诊断报告。那是上周刚出来的结果: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甚至没有手术机会了。医生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最多一年。苏清原本打算瞒着所有人。她这辈子亏欠婉宁太多,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还要女儿为她操心。她甚至想好了,就说剧组要去外地取景,拍完这部戏就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悄悄地走。可刚才那通电话,改变了她的想法。婉宁在关心她。:()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