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他叫到外面,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林父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不解,还有一种深深的茫然。他看着林晓雨,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晓雨,你你这是为什么呀?爸哪里做得不好?家里哪里亏待你了?”林晓雨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是不是你妈?”林父的声音发紧,“她对你不好?她要是敢欺负你,你跟爸说”“不是。”林晓雨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她对我挺好的。”“那是为什么?”林父真的不懂了,“你弟弟也很喜欢你,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家里什么都不缺你的,你要什么爸没给你买?学习上也没要求你太高,你怎么就”他说不下去。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进来,是个七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又大又圆,看见林晓雨醒了,立刻推开门跑进来。“姐姐!”他扑到床边,“姐姐你怎么了?妈妈说你晕倒了,我好害怕!”林晓雨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柔软。“姐姐没事。”她伸手摸摸弟弟的头,“就是有点累。”“真的吗?”小男孩眼泪汪汪的,“那姐姐要好好休息,我的巧克力都给姐姐吃!”林晓雨笑了一下:“好。”傅婉宁悄悄拉了拉上官曦月的袖子,两个人默默退出病房。门关上,走廊里很安静。上官曦月靠着墙,眼泪还在流。“婉宁,”她的声音哽咽,“晓雨她她怎么会我们天天跟她在一起,我们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傅婉宁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心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自责。愧疚。心疼。还有深深的后怕。她以为晓雨好了。高考前那段日子,晓雨虽然偶尔会发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正常的,会笑,会跟她们开玩笑,会一起复习,一起吃饭,一起憧憬考完试要去哪里玩。她以为晓雨走出来了。可原来,那些笑,都是装给她看的。那些“我没事”,都是骗她的。那些正常的日子背后,藏着她们看不见的伤口,一刀一刀,刻在她自己身上。“是我不好。”傅婉宁开口,声音很低。上官曦月抬起头,看着她。“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傅婉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她那么多次欲言又止,那么多次发呆走神,那么多次说没事的时候眼神在躲我应该发现的。”“婉宁,不是你的错”上官曦月的话还没说完,傅婉宁忽然愣住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一道光劈开迷雾。和二哥表白被拒后。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她想起来了。那段时间,晓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细想起来,改变是从那时起一点点发生的。以前她们几个有空的约一起打游戏,晓雨总是最积极的那个。她游戏打得不错,每次傅斯辰在群里喊“来一局”,晓雨永远是第一个响应的人。傅婉宁那时候还笑她,说你怎么比我哥还积极,晓雨就红着脸说,我那是喜欢打游戏好吗。后来呢?后来晓雨就不怎么打了。群里有人喊组队,她总是说“我在写作业”,“今天有点累”,“你们先玩”。傅婉宁那时候没多想,高三嘛,大家都忙,不打游戏很正常。可现在回想起来,不是偶尔。是再也不打了。还有见面。以前傅斯辰来学校接傅婉宁的时候,晓雨总会凑上来,笑眯眯地叫一声“斯辰哥”。傅斯辰也会笑着应她,三个人还能一起说几句话。后来呢?后来晓雨每次看见傅斯辰,就下意识地往后缩。实在躲不过,就低着头匆匆点一下,连“斯辰哥”都不叫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打完招呼就借口有事,快步走开,头也不回。傅婉宁以前只当她是不好意思。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不好意思。是疼。是看一眼就疼,疼得不敢看。放下?如果真的放下了,就不会这样了。如果真的放下了,见面打个招呼有什么难的?还能像普通朋友一样,笑着问一句“最近怎么样”。可晓雨不是。她躲得远远的,避得干干净净,连正常的社交场合都尽量避免。那不是放下了。那是放不下,但又知道不可能,所以只能把自己缩起来,缩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然后那些不能说出口的难过,那些日日夜夜翻来覆去的煎熬,那些“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是不是我不够好”的自我怀疑一点点持续发酵。,!没有出口。只能一刀一刀,刻在自己身上。傅婉宁的手慢慢攥紧。她想起很久以前,晓雨红着脸跟她说“婉宁,我觉得你二哥好帅啊”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那时候的光,有多亮。现在就有多暗。“婉宁?”上官曦月看着她,“你怎么了?”傅婉宁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她没说。她不知道怎么说。感情的事,最不能勉强。傅斯辰不:()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