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运零衬衫敞开,领口凌乱,正将一个容貌俊秀的男人从自己身上推开。那男人衣衫不整,嘴角还带着暧昧的水光,看见唐欢愉,也不慌张,只是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上,甚至还冲她笑了笑。王运零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唐欢愉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王运零,又看看沙发上那个毫不避讳的男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王运零!”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后天就订婚了,你就不能忍忍吗?”王运零整理衬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唐欢愉,目光阴沉得可怕。“你说过不管的。”他的声音很冷,丝毫不避讳自己的需求。唐欢愉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她确实说过。那天在瑞士,她拿着那段视频去找他谈判时,亲口说的“我给你和你真正的爱人打掩护,相安无事。”这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承诺。可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受不了。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羞辱。后天就是她的订婚宴,而她的未婚夫,此刻正在隔壁跟别的男人厮混。王运零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忍不了的人,”他一字一句,“应该是你吧。”唐欢愉浑身一震。王运零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唐欢愉,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清楚,你要的是王太太的名分,我要的是挡箭牌,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干涉,这是你当初自己说的。”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现在想反悔?”唐欢愉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沙发上的男人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运零,别这么凶嘛,人家好歹是你未婚妻。”“闭嘴。”王运零头都没回。男人耸耸肩,真的不说话了。唐欢愉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她穿着华服,戴着珠宝,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可此刻,她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狼狈。王运零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后天的事,我不会掉链子,你做好你该做的,别的,少管。”说完,他转身走向沙发,再没看她一眼。唐欢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重新靠进王运零怀里,看着王运零的手搭上对方的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她猛地转过身,冲回自己的房间。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那条她发给傅婉宁的短信,和那两个字冷冰冰的回复。【恭喜。】恭喜。她用力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傅婉宁不受影响。王运零不受控制。她以为拿到视频就拿到了尚方宝剑,她以为攀上王家就赢定了。可她现在才发现,她什么都控制不了。唐欢愉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没有眼泪。只是抖。抖得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窗外,京市的夜景璀璨夺目。可这个房间里,没有一束光能照进她心里。许久,她慢慢抬起头。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但眼底的恨意,比刚才更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像是说给镜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唐欢愉,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镜子里的女人,嘴唇上还沾着被咬破的血迹。她慢慢站起来,整理好裙摆,擦掉晕开的眼妆,重新对着镜子扬起一个笑。完美。无懈可击。只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王家少爷订婚,排场自然不会小。京市最豪华的酒店整层宴会厅都被包下,水晶吊灯全部点亮,鲜花从门口铺到主舞台,据说光是当天空运过来的进口玫瑰就花了六位数。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来了大半,就连几个跟王家不太对付的,也派了人送贺礼。面子上的事,谁都不会落下。唐家自然全员到齐。唐志远穿着一身新做的中山装,站在签到台旁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逢人便介绍:“这是我女儿”,“对,就是跟王家结亲那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今天女主角的亲爹。唐临宇跟在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父亲四处寒暄。唐临风全程冷着脸,站在角落喝酒,谁上来搭话都只是淡淡点头。唐临越倒是自在,端着香槟跟几个熟人聊天,偶尔往主桌那边瞟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唐老爷子没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是身体不适,但谁都看得出来,老人家不想凑这个热闹。新娘休息室里,唐欢愉穿着一袭定制婚纱,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补最后一层妆,造型师在整理她头纱的褶皱,助理捧着首饰盒在旁边等着。七八个人围着她转,每个人脸上都是职业的微笑,说着“唐小姐今天真美”,“王少爷好福气”之类的客气话。唐欢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很完美。可她的眼神,偶尔会飘向旁边那部手机。屏幕是黑的。没有消息。傅婉宁今天高考。她发过去的请帖,没得到任何回应。她让人打听过,傅家那边说,婉宁要考试,走不开,祝她新婚快乐。新婚快乐。又是这种轻飘飘的四个字。唐欢愉的手指微微收紧,裙摆被抓出一道浅浅的褶皱。“唐小姐?”化妆师小声提醒,“头别低,我补一下眼线。”唐欢愉松开手,重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纹丝不动。“好。”她说。仪式很顺利。王运零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站在台上,表情淡漠但得体。交换戒指的时候,他动作标准,没有半分迟疑,甚至还在司仪的引导下,轻轻吻了唐欢愉的额头。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唐欢愉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意。真的很完美呢!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落在额头的吻,比羽毛还轻,轻得毫无温度。:()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