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雪地反光,但唐欢愉调整角度,巧妙地避开了过曝。镜头里,王运零侧脸的轮廓,那男人沉醉迷离的神情,他们交叠的身体,甚至王运零手指插进对方发丝的细节,都被清晰地收录进来。寂静的雪后小径,只有风声和他们偶尔溢出的,暧昧不清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变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屏住呼吸,直到王运零似乎终于餍足,稍稍退开,用拇指擦过对方湿润的唇角,低声说了句什么,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够了。唐欢愉猛地收回手,按下停止键。她迅速将视频保存,加密,然后备份到云端多个隐秘账户。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刺骨的寒。但她笑了。嘴角一点点扯开,最初是扭曲的,最后定格成一个决绝的弧度。回到别墅,王运零已经坐在客厅的壁炉边,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神情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和些许不耐:“怎么去这么久?”唐欢愉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道歉,或上前温言软语。她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壁炉的火光跳跃在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在她眼中,却只显得虚伪又冰冷。“路上风景好,多看了两眼。”她听到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响起。王运零皱了皱眉,似乎诧异于她此刻不同寻常的平静和疏离,但他并未深究,只当她是又在耍什么小心思,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去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整理一下。”“好。”唐欢愉顺从地应下,转身走向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手机就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皮肤,也灼烧着她的灵魂。她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用这个视频去威胁王运零,无异于与虎谋皮。王家权势滔天,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是,不搏一把,她更不甘心。重活一世,难道还要像上辈子一样,看着别人风光,自己却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发狂?不,绝不!那个远在国内、看似拥有了一切的姐姐唐婉宁想起这个名字,唐欢愉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尽?好,王运零,你骗我,利用我。那我就把你最害怕暴露的秘密,攥在手里。首富儿媳的位置,我要定了!要么,你让我风风光光地坐上那个位置,我给你和你真正的爱人打掩护,相安无事。要么,我们就鱼死网破,让全世界都看看,王家的继承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唐欢愉擦掉不知何时滑落脸颊的冰冷泪水,那不是悲伤,而是决堤的恨意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催生出的生理盐水。她开始冷静地谋划。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这段视频,为自己争取反咬一口的资本。几天后的一个周末,就在傅婉宁正忙于处理星辰传媒一个紧急宣传方案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萧语琴直接打来的电话。“婉宁,”萧语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老地方。”傅婉宁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萧语琴可能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好,我马上过去。”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原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傅婉宁坐在包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骨瓷杯沿,心中有些疑惑。这次,萧语琴的状态比上次更加糟糕。她虽然穿着宽松的羊绒大衣,努力维持着体面,但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里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她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点单,只是在傅婉宁坐下后,双手紧紧握住面前早已凉透的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久到傅婉宁几乎要出声询问。终于,萧语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婉宁我怀孕了。”傅婉宁的瞳孔猛地一缩,尽管心中已有诸多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冲击力依然巨大。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语琴,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萧语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桌面上,她没有去擦,仿佛连抬手擦拭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个月前”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抵抗某种极其痛苦的回忆,“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去的路上,车被人动了手脚,抛锚在偏僻路段,然后我就被绑架了。”,!傅婉宁的心提了起来。“他们蒙着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给我下了药。”萧语琴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我意识模糊,很害怕,浑身难受我以为我完了”她猛地睁开眼,泪水涟涟中,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后来是唐临风,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救了我出来。“但是但是当时药性已经发作得很厉害,我我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我们”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事后,我们都觉得那只是个意外,是迫不得已。”萧语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都是成年人,说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彼此忘掉,也不再提。”“他甚至帮我处理了绑架案的后续,压了下去,没让我家里知道详情,怕他们担心,也怕影响不好。”“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了一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生命,“直到直到我发现我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萧语琴抬起头,看向傅婉宁,眼中充满了无处可逃的恐慌:“我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