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唐志远渐渐变得难堪和哑口无言的脸,最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环境改变人,逆境催人成长。”“这么简单的道理,唐先生难道不懂吗?”“还是说,在您眼里,我就只配一辈子活在唐家给设定的那个软包子角色里,一旦脱离掌控,稍有不同,就必然是‘有鬼’?”唐志远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傅婉宁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对他和唐家过往冷漠的控诉。相比起虚无缥缈的“重生”,性格因环境巨变而改变,显然更符合常人的认知逻辑。他最后的试探和攻击,似乎也失败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病房门外,唐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病房内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从傅婉宁那句冰冷的“葬礼我会参加”,到唐志远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威胁,再到傅婉宁冷静到近乎残忍地剖析“环境改变人”的道理。以及最后那句直指唐家过往冷漠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老脸上。尤其是傅婉宁提到在唐家时的沉默怯懦,无人庇护,以及脱离唐家后的蜕变这些都让他无法反驳。作为一家之主,他何尝不知道唐家内部对这对母女,尤其是对这个孙女的忽视和排挤?如今,被傅婉宁用如此平静却锋利的话语当面揭穿,他只觉得满心羞愧,无地自容,甚至不敢去看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他这个爷爷,做得何其失败!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你儿子,离开京市,回江城老家,别再回来。”唐老爷子猛地回头,看到傅钰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面容冷峻,正静静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了多久?唐老爷子心头骇然。“傅傅总”唐老爷子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面对这个年轻却手段狠辣,直接将他大儿子送进监狱的傅家掌舵人,他早已没了往日唐家家主的底气。“否则,”傅钰轩没有理会他的称呼,只是继续说道,“你知道后果。”简单的七个字,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威胁。唐老爷子毫不怀疑,如果唐家再敢在京市,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惨烈的下场。巨大的恐惧压过了心中的不甘。唐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他颤颤巍巍地点头,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发出嘶哑的声音:“好好!我们离开,回江城,再也不回来”唐老爷子顿了顿,脸上露出哀求之色:“只是临风,临越和临宇那三个孩子,他们”傅钰轩打断他,眼神没有丝毫松动,“若再有不该有的心思,后果自负。”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那几人的未来,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和行为,傅家不会主动赶尽杀绝,但也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唐老爷子颓然地点了点头,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佝偻着背,不再说什么,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了一眼傅钰轩,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然后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背影萧索而凄凉。傅钰轩站在原地,看着唐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眼神依旧冰冷。他没有立刻去敲病房的门,而是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然后,他走到那扇病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病房内的傅婉宁,听到敲门声,心头微微一紧。是唐老爷子来了吗?“进来。”她稳住心神,开口道。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傅钰轩那张熟悉而冷峻的脸。“大哥?”傅婉宁有些意外,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涌了上来。他来了。傅钰轩的目光快速扫过病房内的情况,在确认傅婉宁安然无恙后,冰冷的眼神才稍稍缓和。他的视线掠过病床上脸色灰败的唐志远,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傅婉宁。“没事吧?”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傅婉宁摇摇头,看到大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傅钰轩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唐志远,警告道:“唐先生,好自为之,唐家的事,到此为止。”“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不该有的风声,或者再有人试图打扰我妹妹”,!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具分量。唐志远早已被傅婉宁驳斥得哑口无言,此刻再面对傅钰轩这尊煞神,更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颓丧地瘫在床上,面如死灰,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傅钰轩不再看他,对傅婉宁道:“走吧。”傅婉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名义上的生父,心中再无波澜。她转身,跟着傅钰轩,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充满算计和谎言的房间。以后,真的是除非是葬礼,她都不会再回来看他一眼了。走廊里,阿榔如同忠诚的守卫,立刻跟了上来。电梯下行,将医院里的一切纷扰和不堪都抛在身后。仁安私立医院楼下,唐老爷子独自站在萧瑟的秋风中,看着那辆载着傅家兄妹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最终消失在车流之中。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他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冰冷的秋风穿透了他单薄的外套,带来一阵寒意,才缓缓抬起手,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唐临宇略显急促和嘈杂的背景音:“爷爷?您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我在公司,一会有个会”“临宇。”唐老爷子的声音嘶哑干涩,打断了他,“别忙了,收拾一下,跟爷爷回江城吧。”“什么?”唐临宇显然愣住了,“现在回江城?你在开什么玩笑!!!”:()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