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太真实了。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陆含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收回,反而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滑过,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真的。林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僵在那里,动弹不得。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他,他是醉鬼,他是老板,这是越界。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感受到他指尖那滚烫而笨拙的触碰,和近在咫尺的、他带着浓郁酒气的呼吸,以及他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混杂着震惊、困惑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绪的漩涡。“是真的……”陆含喃喃自语,指尖停在她的下颌处,目光迷离地望进她因为震惊和羞窘而睁大的眼睛里,“不是梦……林晓,你原来……”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额角的疼痛和翻涌的酒意,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按着额角的手也垂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执拗。林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动作。她一把抓住他那只还想在她脸上流连的手,用力但不失轻柔地按下去,同时将冰袋塞进他另一只手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陆老师!您真的喝多了!快敷一下额头!”她的触碰和声音似乎让陆含清醒了一瞬。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干净到极致的脸,和她眼中清晰的慌乱和坚持,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向沙发背,闭上了眼睛,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个冰袋,没有敷。林晓趁机拉开了距离,站起身,心脏还在狂跳。她看着沙发上闭目蹙眉、显得异常疲惫脆弱的陆含,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滚烫的触感。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想。等他敷上冰袋,稍微好点,她就得离开。“陆老师,您把冰袋敷上,能消肿止痛。”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陆含没动,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依旧闭着眼。林晓等了几秒,见他还是没动作,叹了口气。她重新蹲下身,放柔了声音:“我帮您敷,好吗?就敷一会儿。”这一次,陆含没有拒绝。林晓小心翼翼地拿起冰袋,避开伤口,轻轻地敷在他额角肿起的地方。冰凉的感觉让陆含身体微微一颤,眉头皱得更紧,但很快,那紧蹙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一些,似乎舒服了点。他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因为酒意和不适,脸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林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软。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镜头前无懈可击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光环,只是一个喝醉了酒、撞伤了头、会难受会脆弱的普通人。她保持着给他敷冰袋的姿势,没有动。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轻微滴答声,和两人交错的、渐渐平缓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含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绵长,似乎又陷入了沉睡。林晓的手臂有些酸了,她轻轻挪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就在她动作的瞬间,陆含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醉意和疲惫,但至少能聚焦了。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晓,看着她干净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微抿的淡色嘴唇,还有她眼中未来得及收起的、那一丝柔软的关切。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细弦被轻轻拨动。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冰袋的手微微一顿。陆含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抬起来,看进她的眼睛里。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带着酒后的灼热和一种林晓从未见过的、近乎直白的探究。然后,他缓缓地、极慢地,抬起手,再次伸向她。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地、试探地,碰触到了她的下唇。柔软的,微凉的,带着她身上那种干净气息的触感。林晓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陆含的指尖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那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嘴唇柔软的轮廓,和因为她极度震惊而微微的颤抖。然后,他似乎也被自己这个胆大妄为的举动惊醒了,手指像被火燎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他仓皇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脸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对……对不起……”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懊悔和慌乱,“我……我喝多了……我……”他语无伦次,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因为头晕和虚弱,又无力地倒了回去,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也无法面对自己刚才的失控。,!林晓也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一下子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脊背撞到冰冷的墙壁。手里的冰袋“啪”地掉在了地毯上。脸上滚烫,嘴唇上那被触碰过的地方,更是火烧火燎,带着一种奇异而陌生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他刚才……“我……我去给您煮点蜂蜜水。”林晓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自然的颤抖。她甚至不敢再看沙发上的陆含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冲进了厨房,还因为慌乱,小腿不小心磕到了料理台的边角,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也顾不上了。厨房的门被她下意识地关上,隔绝了客厅的视线。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抬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被触碰的感觉,依旧清晰得可怕。怎么会这样……他只是喝醉了,喝醉了,行为不受控制。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这只是意外,是酒精作用下的意外。不能当真,不能深想。可是,刚才他看着她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和他指尖触碰时那份小心翼翼又带着灼热渴望的试探……真的仅仅只是醉酒吗?林晓用力甩了甩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沌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珠、眼神惊慌、脸颊绯红的女孩。没有了眼镜和刘海,这张脸暴露无遗,也泄露了她此刻所有的慌乱。她后悔了。后悔今晚大意,没有戴眼镜就出来。后悔因为担心他,靠得太近。更后悔……自己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没有立刻推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立刻离开。等他喝了蜂蜜水,稍微好点,她就走。明天……明天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还是陆老师,她还是林助理。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不该有的意外。对,就是这样。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橱柜里找到蜂蜜,烧上热水。动作因为手抖而有些不稳,但她极力克制着。客厅里,陆含依旧维持着用手臂遮着眼睛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无法平息的、擂鼓般的心跳,泄露了他内心此刻滔天的巨浪。他刚才……做了什么?指尖那柔软微凉的触感,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还有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干净,清澈,惊惶,像受惊的小鹿……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的影子,重叠又分离,最后只剩下那张让他呼吸停滞的容颜。酒精还在血管里奔流,撞击着理智的堤坝。但更深处,某种被压抑了许久、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东西,似乎因为今晚的混乱、脆弱,和那惊鸿一瞥的真相,被彻底搅动,翻涌上来,带着毁灭性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他知道自己搞砸了。彻底搞砸了。可是,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微小的、罪恶的声音在说:原来,她真正的样子,是这样的。原来,一直安静地、妥帖地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影子,拥有着这样一张……让人见过就再也无法忘记的脸。蜂蜜水的甜香,混合着柠檬的清新,从厨房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弥漫在冰冷而凝滞的空气中。夜,还很长。而有些东西,一旦撕开了一道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综影视:女配的千层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