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求您了!给我个痛快!我不配当人!我是为了爭家產才看著您被扔掉的……我是畜生啊!”
他把头磕得砰砰响,甚至不敢再抬头看苏清雪一眼。
那张脸,哪怕不说话,对他来说也是最残酷的审判。
周围鸦雀无声。
赵大虎和一眾保鏢咽了口唾沫,握著甩棍的手都在出汗。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不动刀,不见血,几句话就把一个梟雄逼疯了。
苏清雪静静地看著他在地上撒泼打滚。
眼中的恐惧,烟消云散。
原来。
曾经在她梦里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人,扒了皮,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可怜虫。
只要你比他强,比他狠。
他跪得比谁都快。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她看向一直站在侧后方的秦风。
男人双手插兜,嘴角噙著一抹懒洋洋的笑,眼神里却全是鼓励。
就像是在看自家孩子终於学会了走路。
“风哥。”
苏清雪轻声开口。
“嗯,我在。”秦风点头。
“救他儿子吧。”苏清雪说。
地上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苏天梟动作僵硬地抬起头,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救?
这都不杀?
苏清雪没有看他,只是盯著秦风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不想要他的命。杀了他,太便宜苏家了。”
“我要他活著。”
“我要他像条狗一样活著,替我看著苏家那群人。”
“看著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回去,把他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秦风笑了。
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丫头,上道。
杀人是莽夫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