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鎧甲。
也是她的牢笼。
只要出门,必须全副武装。
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还要把头低到尘埃里,儘量降低存在感。
就在她准备把口罩掛上耳朵的时候。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口罩扯走。
接著是帽子。
“哎!”
苏清雪惊慌失措,伸手去抢,“別!风哥,给我!会被人看见的!”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仿佛没了这层遮羞布,她就会被无数道厌恶的目光凌迟处死。
“看见又怎么样?”
秦风把帽子口罩隨手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
“从今天起,你的脸就是苏家最大的门面。藏著掖著,那是给苏家那帮瞎子省钱。”
苏清雪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她只能任由秦风牵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低著头,下巴紧紧抵著锁骨,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楼梯每下一个台阶,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这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挺胸。”
秦风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不敢……”苏清雪声音细若蚊蝇。
“抬头。”
“不行……”
“苏清雪。”秦风停下脚步,语气稍微重了点,“昨晚那几亿的药泥都在你脸上,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运钞车。有点身价千亿的自觉行不行?”
苏清雪咬著嘴唇,眼眶微红。
道理她都懂。
可有些习惯,比那层死皮还难剥离。
“算了,慢慢来。”
秦风嘆了口气,没再逼她。
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紧了些,带著她推开了別墅的房门。
……
庭院里。
清晨的空气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湿气。
八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鏢正在进行交接仪式。
这些都是钱万达特意从安保公司调来的精锐,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站在那儿跟铁塔似的。
“一!二!三!四!”
口號声震天响。
领头的队长叫赵大虎,是个退役的特种兵,正背对著別墅大门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