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不像是一群身家亿万的大佬聚会。
倒像是一群去殯仪馆抢头香的孝子贤孙。
“秦爷!秦祖宗哎!”
钱万达几步衝到台阶下,看了一眼那个隨意扔在地上的蛇皮袋,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
“您……您真把钱全花完了?”
秦风夹著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狼狈的老头:
“不然呢?”
“不然?!”
人群中,一个禿顶老者冲了出来。
是协会里资歷最老的副会长,周通,周老。
平日里这老头最讲究养气功夫,此刻却是指著秦风,手指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我粗略算了下,二十四亿啊!那可是整整二十四亿现金!”
周通声音悽厉,唾沫星子乱飞:“那是协会三十年的家底!是我们这群老骨头把房子抵押了、棺材本凑出来的血汗钱!你就买回来这一袋子……破烂?!”
他在拍卖会现场也有眼线。
当听到秦风花两亿买根锈铁条、五亿买块烂墨、一亿买卷虫蛀纸的时候,周通当时就晕过去一次。
醒来后,他带著人就杀过来了。
“秦会长啊!”
赵怀川也缓过气来,痛心疾首地跺脚,“您糊涂啊!哪怕是买个假的元青花,好歹还能听个响!那一卷破纸……稍微碰一下就碎了,这一把火烧了二十四个亿,咱们怎么跟会员交代?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恐慌是会传染的。
这群专家本来就胆小,现在看到秦风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態彻底崩了。
“完了,全完了。”
“房子没了,养老金也没了。”
“这就是个骗局!就是个被苏家激將法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有人开始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拿出了速效救心丸往嘴里倒。
更有人恶狠狠地盯著那个蛇皮袋,恨不得上去踩两脚泄愤。
苏清雪站在秦风身后,看著这群失態的长辈,嚇得小脸煞白,本能地抓紧了秦风的衣角。
秦风没说话。
他静静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在脚下,用鞋尖碾灭。
“哭完了吗?”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意。
现场的哭嚎声稍微小了一些,眾人都抬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怨毒和质问。
“哭完了就闭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秦风弯下腰,伸手探进那个蛇皮袋。
“你还要干什么?”周通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拿出来显摆?那是耻辱!那是咱们协会的耻辱柱!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还有脸……”
话音未落。
秦风的手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