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瓏。
她身后跟著七八个黑衣保鏢,气场全开。
“秦风。”
苏玲瓏抱著手臂,目光扫过秦风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眼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我还以为你要从后门溜走呢。”
秦风停下脚步,把苏清雪往身后拉了拉。
“好狗不挡道,苏二小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嘴还是这么硬。”苏玲瓏冷笑,“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花了二十四亿买回来的垃圾到底长什么样。嘖嘖,一卷破纸,一块烂墨,一根废铁。秦风,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特立独行显得你很有品位?”
周围还没散去的宾客停下来看戏。
豪门大小姐当眾羞辱暴发户,这戏码谁不爱看?
秦风看著苏玲瓏那张妆容精致却透著刻薄的脸,突然笑了。
那种笑,带著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怜悯。
“苏玲瓏,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是个守著家族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而我能站在这里让你仰视吗?”
秦风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逼得苏玲瓏本能后退。
“因为眼光。”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手里的袋子。
“在你们眼里,这是垃圾。在我眼里,这就是能买下你们整个苏家的权杖。”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夏虫不可语冰。跟你解释,我都觉得是在浪费口水。”
“你!”苏玲瓏气结,“你就是个……”
“让开。”
秦风打断她,声音骤冷。
那股子在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苏玲瓏身后的保鏢骤然绷紧了肌肉,如临大敌。
苏玲瓏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竟真的本能侧身让路。
秦风牵著苏清雪,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门。
背影挺拔,狂傲。
苏玲瓏回过神来,看著那个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要掐断了。
“囂张什么!出了这个门,我看你怎么死!”
大厅角落。
阴影里。
一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的苏天梟,此时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异常乾涩,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一丝愤怒。
只有一片死灰。
像是一潭发臭的死水。
又像是一条在阴暗处盘起身体、吐著信子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