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內裂。
也就是俗称的“隱形衝线”。
这种伤,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或者热胀冷缩,杯子隨时可能会沿著这条线裂开。
这是残次品。
彻彻底底的残次品。
“哐当。”
苏天梟手里的放大镜掉在地上。
四千万……
结果,就买回来这么个隨时会碎的破烂玩意儿?
但他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显得狰狞可怖。
“秦……风……”
苏天梟仰起头,怨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盯著二楼那扇漆黑的玻璃窗。
如果眼神能杀人,秦风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周围的宾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苏天梟这副死了爹的表情,再联想到刚才那条语音,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打眼了!
终日打雁,今天被雁啄了眼!
苏家这位爷,被人当猪宰了!
“嘶……这秦风也太狠了吧?”
“杀人诛心啊!先抬价,再揭短,这不仅是要钱,这是要命啊!”
“以后离这小子远点,这就是个活阎王。”
议论声变了风向。
坐在不远处的苏玲瓏,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看著瘫在地上的二叔,又看了看二楼那个仿佛高坐云端的包厢。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顺著脚底板直衝脑门。
如果刚才……
如果刚才不是二叔横插一槓子,现在瘫在地上吐血的人,就是她苏玲瓏!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把人心的贪婪算计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你的神经上跳舞。
二楼包厢內。
秦风看著下方那场闹剧,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小品。
“风哥……那个杯子,真的坏了?”苏清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秦风点点头,“一道三百年的暗伤,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注入热水,杯子就会炸裂。”
“那你怎么知道?”苏清雪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