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没觉得,现在经秦风一提醒,大家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恶臭。
那是肉类腐烂,混合著脓水和排泄物的腥臭味。
“呕——”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护士没忍住,捂著嘴乾呕了一声。
这一声乾呕,像是点燃了引信。
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往后退了五六米,一个个捂著口鼻,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那眼神,不像是看豪门少爷。
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烂肉,一堆行走的垃圾。
“啊啊啊啊!!”
苏文斌崩溃了。
他可以忍受断腿,可以忍受毁容,但他无法忍受这种被全世界当成“脏东西”的眼神。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羞耻,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胡说!你是胡说!我没有!我没有蛆!!”
苏文斌疯狂地抓挠著脸上的纱布,想要证明自己是乾净的。
“刺啦!”
纱布被扯开一角。
几条细小的、黑色的线状物,惊慌失措地从翻卷的红色皮肉里钻了出来,又迅速钻进了更深处的血洞里。
实锤了。
“天吶!真的有虫子!”
“太噁心了!快走快走!”
“这人烂透了啊!”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天梟脸色铁青,猛地扯过刚才整理好的毛毯,一把盖在苏文斌的头上,遮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够了!”
苏天梟转头,目光阴鷙地盯著秦风。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偽装的笑意,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秦风,你这张嘴,真该缝起来。”苏天梟声音冰冷。
秦风耸了耸肩,不在乎地笑了笑:
“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