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玲瓏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她是赌徒。
从她决定接手苏家这个烂摊子那天起,她就在赌命。
“王德发。”
苏玲瓏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我不信你,但我信那个姓秦的眼力。”
她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
“切。”
仅仅一个字,却带著千钧之重。
“就在这切。若是切垮了……”
苏玲瓏指了指那台轰鸣的解石机,“你就把自己剁碎了,跟这石头一起餵狗。”
“谢小姐!谢小姐!”
王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也顾不上掉落的牙齿,抱著那块石头冲向解石机。
周围的解石师傅刚想上前帮忙。
“滚开!都滚开!”
王经理一把推开师傅,双眼赤红,状若疯癲。
这个时候,他谁也不信,只能信自己。
他把石头架在操作台上,双手颤抖著拿起一支记號笔。
怎么切?
从哪切?
这块石头是全蒙头料,皮壳紧致得连条裂缝都没有,根本没法判断內部纹路。
如果一刀切坏了翠肉,那就全完了。
“嗡嗡嗡——”
砂轮空转的声音像是在催命。
王经理咬著牙,满头大汗,汗水混著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他想起了秦风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这里有黑雾进脏,那里有细纹”。
虽然当时觉得是秦风在压价,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拼了!”
王经理不敢从中间对切,他在石头边缘大概五分之一的位置,颤颤巍巍地画了一条线。
如果是真的有脏,切掉这部分刚好能看到肉!
“滋——!!!”
机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