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开始低头看鞋,仿佛鞋面上绣著花。
“看来是没人要了。”
钱万达嘆了口气,把黑卡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要走。
“既然苏家看不上我这点小钱,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非买不可,正好省下来去会所给嫩模刷游艇。走了秦爷!”
这一转身,走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不带半点留恋。
欲擒故纵。
这一招在商场上烂大街,但极其好用。
尤其是对方已经火烧眉毛的时候。
一步。
两步。
眼看钱万达就要跨出警戒线。
王经理手里的电话又震动了一下。
那是催命符。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流进领口,衬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若是这一单黄了,今晚凑不够五十亿……
他这辈子也就走到头了。
苏家的家法,比死还难受。
“等等!”
王经理髮出一声绝望的低吼。
钱万达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是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奸笑。
王经理颤抖著手,当著所有人的面,再次拨通了那个號码。
免提没开,但他因为恐惧,听筒贴得不紧,离得近的人隱约能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
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只要现金。卖。”
仅仅五个字。
击碎了苏家作为燕京豪门最后的矜持。
王经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五个亿。”王经理声音嘶哑,把协议往桌上一拍,“钱总,成交。”
“这就对了嘛!”
钱万达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屁顛屁顛地跑回来,刷卡,签字,按手印。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怕对方反悔。
“叮!转帐成功。”
隨著电子音响起,古家在川都经营了几十年的半壁江山,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內,以白菜价易主,正式姓了钱。
或者说,姓了秦。
秦风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直到看见钱万达把那一摞厚厚的產权证塞进公文包,这才掐灭了菸头。
“走吧。”秦风拉起苏清雪的手,“这里空气不太好,全是铜臭味。”
苏清雪乖巧地点头,只是眼神还有些怯生生的,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种亿万资金隨意流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两人沿著过道往出口走。
路过那堆废弃原石区的时候,苏清雪一直低著头看路,生怕踩到那些碎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