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这个女人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液氮浇在苏文斌头上,让他顿时冷静下来。
那张脸。
那张哪怕毁了容,依然能看出几分当年那个人。
苏文斌眼中的快意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贪婪。
“她……她认出来了?”苏文斌声音发颤。
“以二小姐的精明,加上这女人的长相,不可能认不出。”
鬼叔沉声道,“就在刚才,望江楼那边传出消息,苏玲瓏包下了整个顶楼,发了英雄帖,邀请古玩圈的人明晚赴宴,也邀请了秦风。”
“鸿门宴?”苏文斌咬牙切齿,“这婊子是想截胡!她想杀了那个野种,永绝后患!”
如果是別人,或许还会顾忌一下血脉亲情。
但苏玲瓏?
那个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苏文斌是领教过的。
为了保住她继承人的位置,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绝不能让她得逞!”
苏文斌急了,挣扎著想要坐起来:“那野种要是死了,咱们拿什么去跟大伯谈判?咱们这一支还怎么翻身?那个位置……我爸等了三十年啊!”
在苏家的权力版图中,主系人丁单薄,现任家主身体每况愈下。
唯一的直系血脉,就是当年失踪的大小姐。
如果大小姐死了,苏玲瓏这个养女就能名正言顺地上位。
但如果大小姐活著……
並且掌控在旁系手里。
那就是一张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炸!
“拦不住的。”鬼叔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苏玲瓏这次带来的人,除了明面上的保鏢,暗地里还藏著『影子。”
“秦风虽然有点邪门手段,但毕竟底蕴太浅,真要在望江楼硬碰硬,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摘桃子?”苏文斌双眼充血,“我不甘心!我的腿……我的脸……都是拜那个秦风所赐!我要活剐了他!我要那个野种给我当奴隶!”
“少爷,这事儿太大了,川都这盘棋,咱们下不了了。”
鬼叔从怀里掏出一部专用手机,递到苏文斌枕边。
“请老爷定夺吧。”
苏文斌看著那部黑色的电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老爷。
他的父亲,苏家旁系的话事人,苏天梟。
一个比鬼叔更狠、比苏玲瓏更阴的男人。
苏文斌深吸一口气,用缠著纱布的下巴艰难地触碰了一下拨通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狼毫笔锋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苏文斌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爸……”
“听说,你的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