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红酒杯、菸灰缸、檯灯。
屋里像被颱风过境,满地狼藉。
苏玲瓏赤著脚踩在碎玻璃渣和地毯上,脚底被划破了皮,渗出血跡,但她浑然不觉得疼。
她披散著头髮,原本精致的妆容花成一团,活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二小姐?”
“他竟敢叫我二小姐!”
苏玲瓏抓起一个抱枕狠狠撕扯,指甲崩断在布料里。
“我是苏家未来的家主!谁敢说我是庶出?!谁敢!”
尖锐的咆哮声穿透隔音门,迴荡在走廊里。
门口站著的四个保鏢全都低著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这时候谁进去谁死。
发泄了整整十分钟。
苏玲瓏终於累了,喘著粗气跌坐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屋內充斥著沉香和红酒混合的怪味。
她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
左手腕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那种凉意不像是空调风,更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肉贴在皮肤上。
阴冷,黏腻。
顺著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
苏玲瓏浑身一激灵,猛地低头。
目光落在手腕那串紫得发黑的佛珠上。
秦风的话像诅咒一样在脑海里炸响:
“乱葬岗挖出来的阴沉木……”
“泡了五十年尸水……”
“导致不孕……”
“啊!”苏玲瓏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甩手,想要把这串珠子甩掉。
但这珠子像是长在肉里一样,怎么甩都纹丝不动。
“假的……都是假的……”
苏玲瓏牙齿打颤,眼神却变得狠厉起来:“他在骗我!这是泰国龙婆年大师亲自开光的!花了三百万!怎么可能是尸木?!”
那个乡巴佬懂什么?
他就是想噁心我!想让我疑神疑鬼!
“想乱我道心?做梦!”
苏玲瓏为了证明秦风是在胡说八道,猛地抄起桌上仅剩的一个完好的白玉菸灰缸。
她把手腕按在茶几上,咬著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我不信!”
“砰!”
菸灰缸狠狠砸在其中一颗佛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