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拿过装好的鸡血石和五色土,拉著苏清雪转身就走。
气氛有些沉闷。
古云峰也没想到还有自己宝库没有的东西,脸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陪在一旁送行。
一行人穿过库房外的一条杂物通道。
这里堆放著一些打扫卫生的拖把、水桶,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换下来的废旧展架,乱糟糟的,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秦风步履匆匆,只想赶紧回家布阵。
突然。
他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很轻,带著一点怯意。
秦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苏清雪正低著头,那只瘦弱的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指著杂物堆角落里,声音细若蚊吟:“风哥,那个……”
眾人的目光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个摆在拖把池旁边的玻璃鱼缸。
大概是看门大爷隨手捡来的,缸壁上满是绿色的青苔,水浑浊得发黄,上面漂著层油花,里面几条金鱼早就翻了白肚皮,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死鱼腥味。
而在鱼缸底部,压著几块黑不溜秋、长满苔蘚的破石头。
“怎么了?”秦风放缓语气。
苏清雪咬著嘴唇,似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那个鱼缸……看著好舒服。就像夏天吃了冰西瓜一样舒服。”
“噗——”
跟在后面的一个鉴宝师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姑娘,这可是养死鱼的脏水,舒服?”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把青苔当翡翠了吧?”
就连福伯也皱了皱眉,觉得这苏小姐有些不知轻重,在这种场合指著一缸臭水说舒服,这不是给秦先生丟份吗?
古云峰虽未开口,但也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这位高人唯一的弱点,就是眼光不行,找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秦风没有理会周围的嗤笑。
他盯著苏清雪那双清澈的眼睛。
sss级气运,凤命加身,旺夫旺財。
这是苏清雪的评语。
秦风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脏兮兮的鱼缸前。
“秦小友,小心臟了手……”古云峰刚想劝阻。
秦风却直接挽起袖子,將手伸进了那浑浊发臭的水里,一把捞起了缸底那块最大、最黑的石头。
滑腻,噁心。
上面甚至还掛著一条半腐烂的金鱼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