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焚化炉那边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显得格外悽厉。
刚才还叫囂的几个混混,手里的扳手、钢管掉了一地。
他们看著那个倒塌的墙洞,再看看站在原地气定神閒的秦风,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真的是功夫?
这是拆迁队的人形高达吧?!
张强更是嚇傻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秦风缓缓收势,目光如刀,扫向瘫软在地的张强。
“还要车吗?”秦风问。
张强哆哆嗦嗦,牙齿打架:“不……不要了……风哥饶命……”
就在这时。
黑市那扇紧闭的大铁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
一群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鱼贯而出,气势极其骇人。
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完了,这是古家的保鏢!这小子闹这么大动静,肯定要被清算了!”
“在鬼市门口动武,这是打了古家的脸啊!”
张强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指著秦风大喊:“救命!这小子来砸场子!他把墙都拆了!我是来维持秩序的……”
然而。
为首的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连看都没看张强一眼。
他一脚將挡路的张强踢开,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然后,福伯快步走到秦风面前,无视了满地的狼藉。
在所有人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
福伯深深弯下腰,鞠躬九十度,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秦先生!老朽来迟,让这些不长眼的脏了您的手!”
“古老已经在『天字號包厢备好了极品大红袍,恭候您的大驾!”
那一刻。
夕阳如血,洒在秦风挺拔的背影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车窗:
“清雪,睁眼。数完羊了吗?”
车內,苏清雪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的,不是血腥的修罗场。
而是那个站在光里的男人。
“嗯。”
苏清雪轻轻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哪怕这里是地狱,只要有他在,便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