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著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个电话,只有在苏家遇到灭顶之灾,或者需要处理极度骯脏的事情时才会动用。
鬼叔看到那个电话,脸色大变:“少爷!您要联繫『那一位?那可是家族在西南最后的底牌!一旦动用,老爷那边……”
“我腿都断了!还要什么底牌!”
苏文斌咆哮著,拨通了那个只有六位数的加密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
“是我,苏文斌。”
苏文斌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失去双腿的人。
“我要买一条命。”
“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秦风。还有一个女人,苏清雪。”
苏文斌看著镜子里那张烂了一半的脸,眼中透出一丝残忍的凶光:
“男的,我要活捉,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狗。女的……也別弄死,做成『人彘,养在罈子里,我要天天看著她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代价。”
“苏家在西南古玩市场,三成的乾股。”
嘶——
站在一旁的鬼叔倒吸一口冷气。
三成乾股!
那可是每年几十亿的纯利润!
是苏家在西南深耕二十年的心血!
少爷这是疯了,这是在拿苏家的根基去换一次復仇!
“成交。”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三天內,提头来见。”
“嘟。”
电话掛断。
……
与此同时。
距离云顶山庄十公里外,青城山深处的一座破败道观內。
一只枯槁如鸡爪的手,缓缓掐灭了供桌上那盏燃烧了百年的长明灯。
黑暗降临。
只有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三成乾股……桀桀,这苏家的小娃娃,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