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管,家父前些日子积劳成疾染了风寒,不知能否……”
候乾明试探著开口,眼中难掩期盼。
方承宣点头:“明日新任主管到任时会携带药品。
今后他將作为你们对外採购的渠道。”
候乾明眼底闪过喜色,立即表態:“多谢方主管!您放心,从四九城来的几位老先生,我们必定悉心照料。”
“嗯。”
方承宣淡淡应声起身。
候乾明强压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著目送他离去,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待方承宣走远,候乾明立刻召集同伴:“趁现在把宿舍修缮一番。”
“这合適吗?”
有人迟疑道,“新主管一来就撤换旧人,看著可不好惹……”
“正因他是新官上任,趁著交接空档改善住处,他根本无从查证是否违规。”
候乾明胸有成竹,“眼看入冬,你们还想住漏风的屋子?”
他环视眾人继续道:“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趁他尚未熟悉情况,这是我们爭取权益的最佳时机。”
知情人林兴思立即附和:“候兄说得在理。
那位方主管原是四九城工厂厂长,对农场管理一窍不通。
现在不行动,更待何时?”
两人交换眼神,默契地一唱一和:“新任主管初来乍到必然惶恐,我们稍加运作,往后还能通过他置换物资。”
这番说辞既点燃眾人希望,又將所有行动与方承宣彻底切割。
面对残酷的寒冬威胁,眾人终於动摇:“横竖都是劳改,再糟还能糟到哪儿去?”
宿老等人低头掩去笑意,暗嘆:“容家这孙女婿,当真手段了得!”
当眾人开始搜罗建材修缮房屋时,方承宣已返回村庄。
望著堵门的两个妇人,他目光骤冷:
“洪兴、李德长期勾结侵吞农场资產,你们作为家属心知肚明。
本想不予追究,你们倒敢上门**?”
“冷四,去县里请领导好好查查这两家。”
妇人脸色煞白:“你血口喷人!”
“天琴村谁不知道?”
方承宣冷笑,“灾荒年间全村面黄肌瘦,唯独这两家连亲戚都油光满面。”
围观村民纷纷指证:
“他们家顿顿吃肉,哪来的钱?”
“分明是吸农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