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厅內,沈青见到来客明显一怔:amp;方承宣?amp;
amp;早该登门拜访,今日特来致谢沈傲先前的提点。”方承宣执礼甚恭,温润如玉的气度令人如沐春风。
沈青沏茶的手顿了顿。
想起罗家那桩事,她將茶盏轻推过去:amp;该道谢的是我。
若非你点破,我还蒙在鼓里。”
amp;各取所需罢了。”方承宣浅啜清茶,忽听对方单刀直入:amp;今日恐怕不止为道谢而来?amp;
amp;同住大院,沈家若连曹家盯上容家都不知晓。。。amp;方承宣话未说尽,沈青已会意轻笑:amp;想借沈家之力对付曹家?amp;
amp;沈家出手总需有利可图。”方承宣摇头,amp;我自问给不出这份利益。”
沈青正欲接话,风尘僕僕的沈傲跨进门笑道:amp;稀客啊!是为曹家的事?amp;
amp;看来你等我多时了。”方承宣挑眉。
沈傲坦然頷首:amp;不错。”
amp;能让沈家如此记掛,曹沈两家的梁子不小。”方承宣指尖轻叩茶几。
沈傲苦笑:amp;三十年前旧事。
我小叔遇劫被曹国豪所救,后来却横死街头——而曹国豪娶了他的未婚妻。”
amp;几十年都查不清?amp;方承宣难掩诧异。
amp;当年乱世。。。amp;沈傲攥紧拳头,amp;直到罗家事发,我们才將两件事联繫起来。”
茶烟裊裊中,方承宣眸光渐深。
amp;曹家盯上你的消息一传开,我就料定以你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沈傲倚著红木茶几,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方承宣挑眉:amp;想让我查三十年前的旧案?amp;
amp;放眼整个四九城,能看穿罗子平父子算计的,能辨明容玉书真假的,除了你还有谁?amp;沈傲將茶汤倾入青瓷盏,琥珀色的茶水映出他灼灼目光。
窗外传来窸窣响动,沈家二老正在庭院里修剪花枝,剪刀开合间带起细碎寒光。
amp;沈家的作风你清楚。”沈傲突然压低声音,amp;只要能在对付曹家时捎带查明小叔的事,沈家任你差遣。”
方承宣转动茶杯的手顿了顿:amp;我只能说尽力。”
amp;有你这句话就够了!amp;沈傲突然拍案而起,amp;走,去书房细说。”
檀木书柜前,方承宣的钢笔在记事本上沙沙游走。
沈傲望著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皱眉:amp;要这么细致?当年我爷爷奶奶都未必记得清。”
amp;越是陈年旧案,越要从蛛丝马跡里找破绽。”方承宣笔尖一顿,amp;再准备份曹家的族谱,包括他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底细。”
沈傲气笑:amp;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amp;难道非要等曹家把刀架到我脖子上?amp;方承宣合上笔记本,眼底掠过冷意,amp;三十年前的线索早断了,不从这些边角料入手,难不成要我掘地三尺?amp;
暮色渐沉时,曹家阳台上闪过两道身影。
曹高怡涂著丹蔻的手指死死攥著窗帘,身后传来开门声。
amp;爸,方承宣在沈家待了整整四个钟头。”她转身时,看见母亲正佝僂著腰擦拭博古架,粗布衣袖沾著油渍。
曹国豪解领带的动作突然僵住:amp;沈家?amp;
amp;要不要继续。。。amp;曹高怡话未说完,厨房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
她厉眼扫去,只见母亲慌乱蹲身收拾碎片,粗糙的手指被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amp;先把秦淮茹那笔帐清了。”曹高怡捻起果盘里的车厘子,鲜红汁水染上指尖,amp;至於方承宣。。。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