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房路大院內,蒋左握著一柄利器,鬼鬼祟祟地靠近容家大门,用工具轻轻拨动门栓。
amp;汪!amp;
屋內突然传来犬吠。
蒋左身形一滯,屏息凝神,发现再无动静后,以为是自己幻听。
此时屋內,大黄狗正用脑袋顶开方承宣的房门,咬著他的裤腿往外拽。
amp;嗯?amp;
方承宣猛然惊醒,借著月光看清是大黄,立即竖起食指贴在唇边。
他躡手躡脚地下床,来到客厅时,正瞧见门缝外晃动的刀尖。
方承宣挑眉示意大黄靠近,自己闪到门后,掌心一翻便多了把枪。
amp;吱呀——amp;
门轴转动声里,黑影悄然潜入。
amp;蒋左!amp;
听到这声轻唤,蒋左霍然转身,高举的凶器僵在半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眉心。
amp;深更半夜私闯民宅,你说我要是正当防卫。。。amp;方承宣的声音比月光更冷,amp;执法队会追究吗?amp;
敞开的房门泄入清辉,对峙的两人影子拉得老长。
蒋左喉结滚动,冷汗顺著太阳穴滑落。
amp;选个死法?amp;
方承宣的语气仿佛在討论天气。
蒋左的嘴唇颤抖著:amp;横竖都是死。。。罗子平不会放过我。。。amp;
amp;要不要听听生路?amp;方承宣忽然勾起嘴角,枪口纹丝不动,amp;罗家那些腌臢事,你比谁都清楚吧?特別是。。。算计沈青那桩?amp;
见蒋左眼神闪烁,方承宣轻嗤:amp;装什么糊涂?沈青把罗子平当亲儿子?amp;他忽然压低嗓音,amp;还是说。。。你觉得沈家人都是傻子?amp;
蒋左的瞳孔剧烈收缩。
amp;没用的棋子。。。amp;方承宣突然抬腕,amp;不如我现在就。。。amp;
amp;我走!amp;蒋左踉蹌后退,却在门槛处听见恶魔般的低语:amp;要不是借沈家收拾罗子平更省事。。。今晚你就该横著出去。”
大黄狗齜出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蒋左落荒而逃。
amp;承宣。。。amp;
容心蕊的轻唤让方承宣瞬间收起戾气。
他按下电灯开关,变魔术般將枪藏回袖中:amp;嚇著了?有大黄在呢。”
妻子扑进他怀里时,方承宣抚著她颤抖的背脊:amp;罗子平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算沈青执迷不悟。。。amp;他望向蒋左消失的方向,amp;沈家可不止一个恋爱脑。”
次日清晨,方承宣推著自行车出院时,特意朝二楼窗口瞥了一眼。
罗子平铁青的脸在窗帘后若隱若现。
amp;腿伤好这么快?amp;方承宣仰头笑道,amp;看来医院伙食不错。”
回应他的是重重摔上的窗户。
方承宣转身时,眼底结满冰碴:amp;越愤怒越好。。。这样才注意不到沈家正在查的不孕症。。。amp;
自行车铃鐺声渐渐远去,惊飞了一树麻雀。
方承宣刚踏入轧钢厂后厨,刘嵐就迎上来:amp;方经理,杨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amp;好。”方承宣简短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