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小照顾她长大,为她遮风挡雨背影宽阔伟岸的父亲变得如此佝僂渺小,仿佛被一个躲在自己世界独自舔舐悲伤的老人。
“那不一样,那是他没有走出过去。
解语,你不一样,你是娘对这人世所有的期许,
你可是要代替娘,去看更远的山川,去结识真心待你的朋友,
去爱值得爱的人,平平安安、热热闹闹地过完这一生。
你代表著我的未来是我的延续。”
花弥伸出虚幻的手像是抚摸自己女儿的脸颊替她擦拭泪水。
“你看,这世上不止有你父亲需要拯救,你的师尊、师兄师姐
还有那个一直握著剑、站在不远处等你的姑娘,
等著你向她求救呢。
父亲想救母亲,女儿想救父亲,可也有人想救你。
解语,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花弥示意自己女儿看向不远处持剑的女剑修。
“看吧,你在意你的父亲,那里也有在意你的人。”
“母亲,我真的可以吗?”
花解语不確定的望著远处的月青梧。
月青梧静静立在风里,剑未归鞘,目光始终望向这里,像一株生根的竹,等一场呼唤。
她不想死,如果可以她想要活著。
“当然可以!
带著娘亲的眼睛去看遍这人间壮阔!”
“不行!”关山怒吼一声,他周身灵气暴涌,手掌向著花解语拍下。
“解语,喊出来,向她求救!”花弥的虚影在风中摇曳。
“小师妹,请你救救我,我想活著!”
花解语闭上眼,用尽此生全部的勇气与渴望,向著那道持剑的身影嘶喊。
剑光,在这一剎那撕裂空间。
关山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后仰。
月青梧一甩长剑上的血跡,狂风吹拂她三千青丝,持剑立在花解语身前。
“很好,剩下的交给我了。”
“多谢,我的女儿就拜託你了。”
花弥见状露出笑容,虚幻的身影逐渐消散归入冥府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