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年轻,但那份独特的气度和魅力,却隨著岁月沉淀得愈发醇厚。
霍展霆虽然鬢角了染霜,身姿也不如年轻的时候挺拔,但那张脸的底子还在,依然是个帅老头。
多年来的领导生涯让他浑身不怒自威,也只有再面对陌沉沉的时候,才能露出几丝温和。
百里陌年轻时候的那股子劲早都没有了,隨著年龄越大,越发儒雅,银髮总是打理的一丝不苟。
因为一直负责外交工作,让他的形象是五人中始终保持最好的。
萧衍的话越发少了,脸上的皱纹却多了,只是那双眼睛还是依旧那么冰冷锐利。
苏启南成为了一个精明的小老头,还是一副眼镜架在鼻樑上,总是能把陌沉沉伺候的舒舒服服,生活上井井有条,是后来陌沉沉最喜欢的。
至於韩跃,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大概说的就是他。
隨著年龄越大,似乎越发恢復年轻时候的本性,是五人中最活跃的,眼角的纹路都因为笑的多,比別人深了几分。
他们五个人早已经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么多年的守望扶持,真不是说说。
年轻的时候还会在陌沉沉面前逞强爭宠攀比,总是私下暗暗较量。
但那羈绊也在一年一年中,越发割捨不掉。
他们一生中只有陌沉沉这么一个女人,一辈子都守著这么一个女人,同时也撑起来彼此的后半生。
他们在一起,打过架、下过棋、喝过酒、品过茗、也拆过台。
陌沉沉七十二岁这一年的春天,身体机能开始急速下降。
她便清楚,这是大限要到了。
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五十年了,这具身体本身的寿数也就这样了。
她並没有什么恐惧,反而是即將解脱的轻鬆感。
將伴隨了一生的五个男人叫到跟前。
此时外面的阳光正好,皇宫里的那棵大树上,开满了细碎的小白花,花香是茉莉花的味道,陌沉沉最喜欢的味道。
男人们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一个个强顏欢笑的围到陌沉沉床前。
陌沉沉却不给他们逃避的机会,直接说重点:“我时间到了,要走了。”
只一句话就让几人瞬间破防,脸上勉强支撑起的淡定瞬间消失。
“沉沉。。。。。。”只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这个男人,一辈子硬血惯了,此时也红了眼眶。
百里陌强笑著,捋了捋女人的头髮:“净瞎说,你就是这两天不舒服,过几天就好了。”
苏启南直接背过身去,不敢上前一步,就怕自己忍不住。
萧衍同样侧过身,双手攥拳。
只有韩跃直接抓起陌沉沉的手握在掌心里:“你別嚇我们,是不是我们最近又犯错了,你才故意的。”
陌沉沉却露出一个笑容,是难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笑容:“这辈子……有你们陪著,还挺热闹的,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气息更微弱了:“你们要。。。。。。要好好的。”
话音一落,人也停止了呼吸,面容就像睡著了一样,只是胸膛没有了呼吸。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满满的,不知道是谁,响起了细碎的哽咽声。
霍展霆噗通一声,直接双腿著地跪在床前,双手颤抖著捧上女人的脸颊,轻轻唤著:“沉沉、沉沉、你醒醒、怎么能说走就走?沉。。。。。。”
后面的话哽在喉间梗住,再也发不出一声。
他以为这么多年,他早已有了分別的心理准备。
可真正发生才知道,他根本承受不住,心臟钻心的疼,疼的他想把它挖出来。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他对陌沉沉根本就不是习惯,而割捨不掉的,早已深入骨髓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