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姑娘见外了!”
表达完深深的谢意,我关切洛榬伤势道:“而今二爷伤势如何?”
“假死三日已过,也请大夫及时诊治胸口剑伤和严刑拷打的伤痕,大夫言内伤极重,脉细而无力,气血不畅,心血虚之极,有瘀血阻滞之象,需静养调休,苏醒后还要加之运功疗伤。”
“那几日后才能苏醒?”
“大抵就在这两日……只是这苏醒与否也要看二爷能否挺过来了……”
我心下一急,气息不稳,闭目思索一二道:“那我们先回兴州,请大夫来诊治,好生静养疗伤。”
语毕转身准备骑马回程,却只见我的马儿低头吃着草,已不见顾临疏的身影。
他何时离开的?
顾不得其他,我便同展凌、晏宸即刻返回了兴州。
——
回到安临镖局兴州所在地,我一直守在洛榬身旁,一刻也不敢离开。
兴州的大夫也被请来诊治一二,却是摇头叹息:“哎呀,这位爷伤势不轻,恐只有极强的求生欲才能醒来了呀……醒来后的调养诊治恕我这小地方郎中也有心无力呀……”
“他定能醒来的……”我望向床榻上的洛榬坚定道。
晏宸送走了大夫折回,对我道:“君姑娘,二爷定能醒来,如此严刑折磨都能挺过来,更何况现在已经回到了姑娘身旁……等二爷苏醒后我们便启辰临安,临安的‘悬医阁’阁主是二爷至交,医术高超,华佗再世,定能够让二爷恢复如初!”
“好……现下,我便陪陪二爷,同他说说话,或许他能听得到……”
“是……”晏宸轻轻退出了房门。
我轻轻跪坐在洛榬床沿旁,望着他血色全无的苍白面庞,心如刀绞……
九死一生的他,而今只剩这最后一关,必须凭借极强的求生欲而醒。
“阿榬……”我轻唤一声,轻轻将洛榬的手拉起放在手心。
他的手冰冷至极,无论盖上多少被褥,添加了多少暖炉在身侧都毫无起色……
我对洛榬的双手轻轻哈气摩挲,想让他有一丝丝温度……
却是每每有了些温度后又急转直下,冰冷如初……
“阿榬……我是陌儿……我来接你了……”
我将脸枕在洛榬的手臂上,强忍着哭意对洛榬轻声诉说着我的祈求:“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今日便醒来可好?我很担心你……”
洛榬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清清冷冷的面庞不是我认识的他……
他是温润如玉之人,会双眸如水地将我柔柔望着,会笑若春风拂面般地拥我入怀,怎会是如此这般毫无生气的模样?
我望着洛榬的面庞,不由地赌气道:“阿榬……你欺我骗我,将我蒙在鼓里猜测怀疑,惴惴不安你的叛国身份,又让我提心吊胆,惶恐心忧你的性命安危,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你若是不醒来,我便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屋内寂静无声,我不争气默默垂泪……
突地忍不住瞬间哭泣开来:“对不起……我不该说狠话的……可是,你要怎么样才能醒来……若你不醒来,我真的不知道往后余生该如何下去……”
“你快醒来好不好?我们还要去见你爹爹兄长,还要挑选良辰吉日,你还要为我铺设十里红妆,与我对拜高堂……为我掀开红盖头……与我……”
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我低头默默抽泣。
“再与……陌儿……行合卺之礼……”
“阿榬!”我惊得抬眸望去,洛榬微微睁开了眼,伸手抚着我的发,虚弱地回应着我。
“呜呜呜……”我边笑边号啕大哭,像个疯子。
“傻陌儿……别担心,我还要等你秋后算账呢。”洛榬艰难地启唇安慰着我。
“阿榬,你莫要说话了!我给你拿些吃的来!我去告诉晏宸他们!”
看见洛榬干裂苍白的嘴唇,我忽地恢复了理智,三天三夜昏迷的洛榬需要的是水与食物,而不是我的哭哭啼啼!
我急忙向外跑去,为洛榬找来了大夫,带来了流食。
一群人进进出出折腾了一阵,终于在听到大夫说“现下静养疗伤,‘悬医阁’更能胜任。”的结论后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