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修复区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身影探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背带裤和白色衬衫,头发是柔软的黑色,微微卷曲,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他怀里抱着一本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厚重书籍,看起来吃力极了。小男孩看到艾克斯特和莱桥,眼前一亮,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清脆:“大哥哥,你来啦!”艾克斯特和莱桥都愣住了。莱桥转头沉默地看向艾克斯特。这……这是拟态???拟态这次从哪里拟了个小孩?“你……”艾克斯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嘴角抽搐,拟态这家伙,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书给我吧,看起来很重。”艾克斯特只好先上前,从小男孩手里接过了那几本厚重的书籍。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看起来像年久的老书,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谢谢你,宁斯哥哥!”小男孩拍拍手,然后自然而然地拉住了艾克斯特的衣角,“我们进去吧!里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书呢!”艾克斯特被他拉着走进了修复区,心里感觉无比怪异。被一个外表是小孩子,内里不知道是什么的老怪物牵着手……这体验太诡异了。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动漫,莱桥抿着嘴,也跟了进去,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小男孩”。修复区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个人。工作台上除了工具,还散落着一些摊开的古籍残页,上面是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案。“宁斯哥哥,你看这个!”拟态指着工作台上其中一张残页,兴奋地说:“这本书好古老,讲了好多关于字母的故事呢!”艾克斯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张残页上画着一些抽象的图案,不同形态的字母被缠绕在藤蔓或锁链中,旁边配着古老的文字注释。他看不懂那些是什么文字,但那些图案让他莫名有些在意。“字母的故事?”艾克斯特问。“嗯!”小男孩用力点头,爬上旁边的高脚凳,晃荡着两条小腿,“书里说了,字母一开始不是突然长在人的身上哦!它们是……嗯……是神明降福下来的!来到不同的人身上。”神明降福下来的?这说法倒是新奇,有点像宗教传说。“还有呢?”艾克斯特一边翻看着手里那本厚重的书,一边随口问道。这本书的目录索引非常详尽,似乎按照字母、年代、地域、特殊现象等分门别类。“还有还有!”小男孩继续说道:“书里说,有些字母会吵架,如果两个人身上的字母吵架了,他们就会变成仇人!还有一些字母特别孤独,找不到朋友,就会让那个人也变得很孤单……”这听起来更像民间志怪了。艾克斯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反而莱桥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神明降福……字母吵架……”他小声嘟囔着,浅黄色的眼睛微眯。“嗯?”艾克斯特看向他。莱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个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书上内容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艾克斯特,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好像也听说过神明的事。”“你也听说过?”艾克斯特有些意外。可恶,显得我有点像个文盲啊,艾克斯特汗颜,信娩说的对,有时候真的要多读点书了。“嗯。”莱桥点点头,组织着语言,“我待过的那个福利院,就是有人以神明的名义注资建成的,名字也叫天堂,在全市北区。”艾克斯特的眼睛微微睁大。以神明的名义?“福利院里有很多东西都和那个所谓的神明有关。”莱桥继续说道,回忆着“入口大厅就立着一个很大的白石膏像,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神,但每个人都得对着它行礼。每周日有固定的感恩祈祷,每年还会有各种神赐日活动,挺烦人的。”艾克斯特越听越觉得奇怪:“还有这样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的话戛然而止。等等。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小咸鱼,你刚才说福利院的名字叫什么?”莱桥看着他:“天堂福利院,就在南市。”艾克斯特皱紧了眉头,努力在模糊的记忆里搜寻:“天堂福利院……这个名字,我好像……”他猛地抬起头,灰眸里闪过一丝错愕:“等等,小咸鱼,你说你在的那家福利院叫天堂福利院?在全市北区?”莱桥点了点头,装作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是啊,虽然以神明的名义开了很多家,但全市北区只有这一家叫这个名字的福利院,应该不是同名,怎么了?”靠着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打探一下宁斯,“我……我小时候被收养前,好像……好像也待过一家叫天堂福利院的地方。”,!莱桥浅黄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真的?!你也来自那里?!”艾克斯特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也有些不好意思:“哈哈但我其实不太记得了。”“不记得了?”莱桥更困惑了,“那么特别的地方,宁斯怎么会不记得?天天要对着神像行礼,还有那么多规矩……”艾克斯特又挠了挠脸蛋,脸部泛红,声音变低,侧过头去难以启齿的尴尬:“那个我小时候,大概……嗯……七八岁的时候吧?有一次跟发小,在外面追追打打,没看路好像……被一辆车给……嗯,创了一下。”艾克斯特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被车创了?!”莱桥失声惊呼,连旁边那个伪装成小男孩,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拟态都挑了挑眉。“是啊……”艾克斯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努力回忆着,“具体过程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醒来就在医院了,医生说有点脑震荡,可能会影响记忆……所以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模模糊糊的,福利院那段,基本没什么印象了。”“原来以前还有这种事啊,真神奇。”他顿了顿,看着莱桥难以置信的表情,又赶紧补充道:“不过收养我的养父,他跟我说过,我确实是从天堂福利院出来的。档案上也是这么写的。”莱桥陷入了沉默。浅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艾克斯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艾克斯特的窘迫和对自己记性差的懊恼。怎么会这样?:()二十六号字母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