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会再来查房的,有什么问题就按床铃。”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顾秦峰目送医生离开,把病床的围布拉上,坐在椅子上,向前俯下身子,关心道:“先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许向艺轻轻点了点头。
“你有想通知的人吗?让他们来看看你。”
许向艺在心中过了一遍:严今珍,周文伯,林雨晴,林萧泉。
算了,已是深夜,她不想打扰严今珍,明天再告诉她吧。至于其他人,都是无足轻重的。
许向艺向顾秦峰摇了摇头。
“周文伯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有监护义务,我只能把情况告诉他。”
顾秦峰知道许向艺不愿接近周文伯,但是他不能隐瞒。
“他来过了?”
“还没,他说他在一个重要饭局上,晚点再过来。”
如果是以前的周伯伯,哪怕她磕破一点皮,也会赶忙给她消毒上药。现在自己命悬一线,他却以饭局为重。
一定又是什么事关孤儿院“存亡”的饭局吧。
难道以前的关爱都是假的?
顾秦峰把椅子拉进病床,压低声音:“是孙曼妮把你害成这样的?”
许向艺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个混蛋!还以为她会乖乖待到毕业滚蛋,哪知她……报警!”
“老师,她说她能进入监控室,没有证据的……她们会一口否认。”
“这些王八蛋!我会找到办法的!”顾秦峰气红了眼。
“老师,这么晚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许向艺还没说完,顾秦峰就打断她的话。
“那……医疗费……”
“别担心,你师母会付好了。”
顾秦峰说慌了,他连夜找了七八个老师,才借到钱交住院押金。
“别说话了,你安心休息吧。”
许向艺点点头,闭上眼睛。
如果顾秦峰是自己的爸爸,该多好。
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也不知他们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他们不要自己了,但自己常常幻想他们的模样。
顾秦峰借来陪护床,睡在许向艺旁边。
许向艺脑袋发昏,一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向艺!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