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伯说完走到许向艺前头,许向艺只好跟在他后面,往大厅左侧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人。
林雨晴。
她的双脚被纱布团团围住,像两只肿胀的粽子。
林雨晴看到许向艺,双眼发红,恨不得上前把许向艺撕碎。
“说吧,你们俩是什么情况?”
周文伯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院长伯伯,”林雨晴一改神情,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是她,许向艺,就是她害我双脚受伤的。”
切,许向艺冷哼一声。
“真的是你吗?”周文伯明知故问。
“是我,”许向艺一口承认,“但是她有错在先。”
“向艺,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那么真心诚意地对你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难道我死了你就会开心吗?”林雨晴泪如雨下,好像受尽了委屈。
“别再假惺惺了。图钉是你先放在我床铺下的,没扎到我,扎到了你自己。这是你的报应。”
“呜呜呜……向艺,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从来没放过什么图钉在你的床下。”
“好了,你先别哭了,”周文伯对林雨晴说,而后转向许向艺,“林雨晴放了图钉,你为什么没受伤?”
“我躲开了。”
“那你为什么把图钉放到她的楼梯下?”
“她的东西,当然要还给她了。”
“胡闹!许向艺,你要知道如果林雨晴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罪,你满十六周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要留案底的。”
“你这辈子不想好好过了是吧?”周文伯故意显得语重心长。
许向艺听到要留案底,有些担忧。
“你想怎么样。”
“幸好林雨晴没有伤得太重,要是穿透了脚板,你就无法收拾了。这样,你跟她道歉,再赔偿她八千块钱,这件事就算和解了。”
八千块?
周文伯竟然知道她有八千块?
那可是她从初中开始省吃俭用,后来又做了各类兼职,存下来上大学的钱。
周文伯竟然知道她存了八千块,不是七千块,也不是九千块。
他就是不想让她去上大学。
可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道歉吧。”周文伯对许向艺说,“然后两个人来签一下和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