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地上走不通,那就走地下。清晨客栈的角门刚刚支起,村长赵玉田就带领着村民上门了,他神色热情诚挚,望着阿襄笑意满面。“姑娘……”阿襄看着他,牛驼村的村民都很期待这一天,她又何尝不是呢。阿襄搀扶着身旁的身影,含着轻笑,迈出客栈,跟随赵玉田进入了牛驼村。前一晚,牛驼村这些人都已经商量好了。“那个丫头长得不错,不要浪费了,可以留着卖给户老爷当小妾。”“还有那个男人、他眼睛瞎了,宫里有的爷爷就好这一口……”磨刀声,冷笑声,众人终于忍无可忍显露的狰狞表象。“那丫头但凡小个几岁,就可以当作上等羊脂球卖了。”羊脂球可是最值钱的,一单就可保全村上下一年丰收。人一旦尝过贪婪的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走在赵玉田的身边,阿襄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这些目光,甚至不再加以掩饰,而是彻底袒露出深层的恶意。阿襄面上始终带着微笑,她才不怕所有人都目光看着她,事实上,她巴不得如此。刚到赵玉田家的院子,就看到整整齐齐的村民在这里等待着,还有许多熟面孔。那个阴沉的,目光阴鸷的矮个子男人站在最前面,他旁边站着汗巾男。“大家都想在最后一天,好好招待姑娘……”赵玉田笑着对阿襄说道。矮个男人的视线,仿佛能把阿襄烧穿。硬是将他的人拖到了最后一天。阿襄感受着这道充斥恨意的目光,无比坦然地走进了赵玉田的家里。“姑娘用茶。”赵玉田熟练地拎起茶壶倒水。有人凑到赵玉田跟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赵玉田脸色变了变。是在告诉他,那位雇来的“葛仙人”跑路了。赵玉田捏着茶壶的手变了形。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阿襄。没关系,不要紧,只要拖到今天最后一人被放出来就行、那个废物跑了就跑了。赵玉田在心里这么稳住自己,然后慢慢挤出笑,水都洒了一滴。可是让牛驼村村民全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太阳移到墙西角,村口都没有传来任何放人都动静。尤其是那个矮小个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眼底的血丝猩红,从昨夜起就没睡过。而今天阿襄十分放松,把桌上的瓜果点心都吃了个饱,她知道今天桌上这些东西绝对都没放毒,因为这帮人已经打算对她直接动手了,下毒简直多此一举。看着惬意吃喝的阿襄,赵玉田压抑着表情陪笑问阿襄:“姑娘,今日的人,为何迟迟没有放?”阿襄望着他,半晌狡黠一笑:“啊?不知道呢?”矮个男人眼底精光一闪,下意识就朝着阿襄迈开一步。赵玉田几乎眼疾手快地挡住男人和阿襄之间的视线,他抬手擦着头上不断渗出的汗,陪着笑道:“那我们再等等、再等等……”赵玉田这话也是说给矮个男人听,警告他暂时别轻举妄动。“姑娘多吃点。”赵玉田更加热情地把点心推到阿襄的面前。一直到阿襄吃到打了个饱嗝。同时阿襄望着他们,有点意思。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红了眼睛的村民也越来越多。看着坐在阿襄旁边一直沉默的“魏瞻”,赵玉田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朝着一个村民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刻佯装上前,“村长,葛仙人刚才传话过来,让把病人先带过去。”赵玉田闻言立刻和颜悦色地看着阿襄:“恭喜姑娘,今日令兄的眼睛就能痊愈了。”阿襄眼底闪烁微光,跟赵玉田眼底的老谋深算相得益彰。等了十天,不就是等这个吗。阿襄立刻站起身,扭脸望过去:“葛仙人在哪,我陪着兄长过去。”赵玉田伸手就把阿襄重新按回了凳子上,那个村民面无表情道:“仙人治病不:()惊蛰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