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被激将法骗到了的谭知鱼立刻双手护住了上半身,重新扑回床上,飞速扯过身上的被单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那张可怜的面膜在这一番剧烈的动作下被甩到了地上,池映竹弯身捡了起来将它丢到了垃圾桶中。
飞快瞪了池映竹一眼后,谭知鱼反思了一下在选秀节目开始之后的状况,得出了自己没法在嘴皮子上说得过池映竹,而且会被她调戏的结论,于是,她决定不理睬池映竹,扭着身子蛄蛹回到了睡觉的位置,闷着头一言不发。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池映竹有点懊恼,但她又不知从何道歉,若是真的说些软话,不就坐实了自己“心怀不轨”,眼神确实不老实。
天地良心,这哪里能怪自己,她一个成年女性对美好曲线和喜欢女孩的向往再正常不过了,这要怪谭知鱼面皮太薄了,又小孩子心性,池映竹很快安抚好了自己。
于是,她慢条斯理地卸妆,进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的时候,谭知鱼的脑袋这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房间内的灯已经被关掉了,黑暗中她眼睛眨了眨,有几分酸涩。
她当然没有睡过去,又怎么能没心没肺地睡过去呢?原本她的身体早已疲惫,只是几个小时前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放映。
不得不承认今天的游乐园之行足够开心自在,只不过,自己和池映竹的关系过分亲密了,这很危险,她的心脏在黑暗中清晰可闻,有节奏地敲击着她的鼓膜,让她无法安寝。
她不太明白池映竹是什么意思,也不愿意深究,她知道反复思索考量只能代表自己在意,那么落了下风的就是自己。
她需要的是将池映竹当作普通同事对待,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她在自己工作生活里出现的几个时刻而反复琢磨。
就好像拿到了一张表面光鲜的阅读理解试卷,题目她避之不及,可惜内容却又充满诱惑力,让人痴迷的同时又要格外警惕,若是再次涉足这样甜蜜的陷阱,当时的甘之如饴只会成为日后捅向自己的刀子。
谭知鱼不愿意再经历一次类似的情况了,她无法掌控池映竹那个没有心的女人的行动,那提醒自己时刻保持清醒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开始懊悔在落日飞车上那最后一个游乐项目中自己的表现,无论是环境作祟,抑或是当时那阵冲动的心情,她都主动握住了池映竹的手,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又要重新沦陷,主动踏入那张进去便无法离开的网,而后,再被丢掉。
“不要贪恋任何肢体接触,不要为了她给自己的一点甜头而上瘾。”这是谭知鱼给自己的忠告。
水流的声音停止了,谭知鱼慌忙将被单再次拉起盖过自己的头顶,既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的情绪面对池映竹,那就暂时逃避吧,她想。
预料中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从洗手间离开的那个人似乎回到了梳妆台的前面,谭知鱼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和池映竹处在同一个空间都让她警惕起来了,她不由得考虑起PD曾提起过的,可以和公司的心理咨询师一起聊聊天纾解情绪。
现在网上已经有把自己和池映竹捆绑在一起的苗头了,无论是对家还是CP粉,自己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想,在综艺录制结束后,她必须去寻找一位咨询师了。
就在这时,又是轻轻的椅子挪动的声音,而后是向这边而来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轻缓且很近,应该就在自己枕边。
“小鱼,不要闷在被子里。”是池映竹的声音,她的手指就落在床沿的附近。
谭知鱼没有回答,于是,她便感受到盖在脸上的被单被轻轻掀开,向下拽了拽,让她的脸露了出来。
而后是很轻的一声“晚安”,紧接着,身边的床铺上传来轻微的响动,池映竹应该已经在床上躺下休息了。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冷不丁地,黑暗中响起了一声不悦的质问。
“嗯?”池映竹显然没意识到谭知鱼是在装睡,她一时没有理解谭知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发愣地问了一句。
“你发在社媒上的那个女孩,你在国外的时候逛超市会买好看的衣服和零食给她的那个女孩。”谭知鱼语气依旧冷冰冰地。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后悔了,自己和池映竹关系虽然缓和了些许,但她仍旧没有立场问出这句质问的话。
“当我在说梦话吧,晚安。”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谭知鱼突然松了口,她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池映竹该不会把自己当成那种好闺蜜吧,听到自己这种问话会给自己的好闺蜜讲起自己的情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