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到田月禾的话,顾小娥心里才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力量,摇摆不定的心思,最终打定了主意。“那我明天就去告诉医生,让她给我做手术。”“好,妈陪你……”田月禾握住了顾小娥的手,温柔的眼眸中带着坚韧,让人觉得安心……可是,第二天去看医生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这孩子,你不要了吗?”医生看着孕检的单子皱了皱眉。“可是长得很好啊,而且我看检查报告上说,你的子宫壁很薄,并不容易怀上孩子,这个要是流掉了,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什么……顾小娥抓住自己衣摆的手,忍不住攥紧。这……天爷是有多看不惯她,才处处和她作对?三年没怀上孩子,准备离婚的时候,怀上了……且,还是一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而且我看你的孩子马上三个月了,都快要成型了,各方面指标都还不错,你确定要流吗?”医生又问了一遍。“要流……”顾小娥的回答依旧坚定。就算如此,这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个父亲,和她这么一个软弱无能的母亲,也注定是不会幸福的。要是这样,她情愿它从未来过。这人间,她已经来过一遭了,并不美好……“那好吧。”医生听到顾小娥的话并没有多劝,这样的事情,医院发生得多了,他们医生也都麻木了。只是递过来一张表格。“那你签个字吧。”“好。”顾小娥面色看着还算平静,可签字时,手却止不住地抖。田月禾扶着她回到了病房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那儿等她,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是顾小娥先对他们扯开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们了,陪我到医院来,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的,家里的活儿也落下了,也不知道周婶儿有没有帮我们把鸡鸭看好。”“小娥……”顾长林轻声打断了她的话。“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些干什么啊?”“我……我就是觉得,我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没用啊?总是给大家添麻烦……”她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小娥……”田月禾坐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要不好受,你就跟妈说,别憋在心里,啊?”“妈……”顾小娥原本是想忍住的,她已经够让家里人操心了,她想表现得振作一点,可听到田月禾这么一说,就彻底绷不住了。扑在田月禾的怀里放声地哭了出来。怎么会不伤心呢?顾小娥想这个孩子想了三年,三年来,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一碗碗的草药灌进肚子里,苦得干呕。虽然,她和赵志刚过不下去了,但这不代表她不想成为一个母亲。这三年的辛苦努力,已经让孩子成为了顾小娥的一个执念。现在,孩子来了,她却不能留,并且,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就算是铁人也经不住。心里防线这这一刻崩溃,悲伤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她抱着田月禾,撕心裂肺地问。“我就是认错了人,犯了糊涂,就活该去死吗?应该去死吗?”田月禾听到顾小娥这一句一句的话,也跟着泪眼婆娑。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背,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其他人看了,也都跟着动容。张凤英、许雅梅的眼睛都红了,而顾家的男丁却恨不能现在就冲到赵家去,把赵志刚和他老娘撕成碎片……只有夏疏桐听到那个“死”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先前刚刚生产完的沈亦禾,也是一心想把棉宝掐死。好像刚有孩子的女人,都特别容易走极端。要这个孩子真的没留下来,顾小娥会不会……就算是不寻死,只怕也得心脉受损,搭进去半条命吧,夏疏桐想。“或许,还有转机的机会呢?”夏疏桐忽然道。“这个孩子也不是不能留。”“你说什么?”此话一出,是顾长林第一个反驳从前的顾长林是夏疏桐的忠实拥护者,从夏疏桐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一次,顾长林却觉得夏疏桐说错了。“留下这个孩子,那赵家肯定会来纠缠,小娥再回到那个家去,会被那家人折磨死的。”“我没说回到那家去,我是说,告诉赵家人,就说小娥已经把孩子做掉了,只需要一张假的流产单子就行了。赵家母子两个人那样,肯定没办法辨别真伪。然后,再到城里租个房子,让小娥在城里把这孩子生下来,赵家母子不会知道的,也可以借此机会,快刀斩乱麻,彻底和赵家人断绝关系。,!长林哥,你不是想去找冯老板,跟他说包工的事吗?正好,这件事或许他能帮上忙。”“又找冯老板?”顾长林觉得自己好像那旧社会的地主,逮着冯老板一个人压榨。“是不太好。”夏疏桐也这么认为。“但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吗?咱们只认识冯老板这么一个人脉。”他又这么热情,不找他找谁?“大不了,你把棉宝带去吧。”棉宝正在夏疏桐的怀中玩着小玩具,是到了县城后顾叔叔给她买的,正稀奇着呢,听到她妈妈这话,猛地一抬头。嗯?又听她妈妈说:“我看冯老先生还挺:()九零锦鲤萌娃,含奶瓶带全村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