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传言,安德烈是一名高官和一名富豪的私生子。他的身份在明面上没有得到承认,但两家都在为他保驾护航。
而让高嵘震悚的是,他的人在暗网上找到了安德烈过去拍摄的一些短片。
第85章最终注解
那些短片的主角多是一些苍白纤瘦的美貌男性。他们在镜头里被人虐待,被灌下违禁药物,痛苦地哀鸣挣扎。安德烈则在镜头背后发出轻松的笑声,似乎这些人的痛苦于他而言,是最甜美的食物。
那些受害者的形象气质都与池兰倚有相似之处。高嵘就在这一刻明白,池兰倚于安德烈而言不是什么被记录者、也不是什么朋友。
而是安德烈的猎物。
又或许,对于安德烈来说,池兰倚是那些猎物中最高级、也最值得持续豢养的那种。所以他很耐心地在三年前就开始接触池兰倚,以温柔友善的姿态出现在池兰倚的生活中,并利用乔泽死亡的契机捉住了池兰倚的心。
并自然而然地,以纪录片导演的身份入侵池兰倚的生活。
即使对池兰倚怀有熊熊燃烧的恨意,持续的守护习惯也让高嵘暂停了报复行动。他找机会接触池兰倚,可安德烈却把池兰倚守得密不透风,终于在10月的某个夜晚,高嵘把握机会,和池兰倚见了一面。
他闯进池兰倚的新公寓,池兰倚正躺在沙发上,蒙着眼罩正在发呆。当高嵘进屋时,他瑟缩了一下,似乎以为是什么别的人来了。
在高嵘一把摘下他的眼罩时,池兰倚含糊地说出了几个音节。
“安德烈?你怎么来了?”他说。
他瞳孔涣散、毫无焦距,话语中的理所应当更是让高嵘心惊。当池兰倚终于睁开眼,和高嵘对上眼神时,二人竟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高嵘不浪费任何时间,他直接把自己查到的东西交给池兰倚,让池兰倚看清楚他身边的人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现在和我离开。”高嵘硬邦邦地说,“和我回美国,我会护住你。”
池兰倚良久没有说话。他像是被冰封住一样,喉咙里滚动着一点挣扎。可最终,像是某种极度偏执的信念压住了他的所有言语,让池兰倚觉得,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我都知道啊。”池兰倚用天真的语气击碎了高嵘的拯救,“我知道他对那些人做这些事……可安德烈对我是不一样的。”
“你疯了!他就是个刽子手,他的话能信吗?”高嵘气急了,“池兰倚,我是不是把你的脑子宠坏了?让你觉得这世界上对你有欲望的男人都是好人?”
“高嵘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池兰倚别开脸,不去看高嵘的眼睛,“安德烈对我很好。他给我拍纪录片,帮助我创作。你看见我新做的秋季系列了吗?他们都说,我爬上了事业的新高峰。”
“你在把灵魂卖给魔鬼。如果他没对你出手,那只是因为,你和那些受害者比起来太有名、太有钱和利,只是因为他还没能把你完全攥入掌心。等到他确定你是可控制的,你就完了!”高嵘沉声道,“和我走!”
池兰倚摇头。他语气越来越冷漠,神色也越来越强硬:“我不和你走,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你!”
“如果这就是我要走的路,我绝不会回头。”池兰倚傲慢地说,“高嵘,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11月底我们的离婚案子开庭,你记得去。除此之外……你不要和我有任何联系了。”
他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颤了颤,却仍然道:“高嵘,你不要插手我的事。你放过我吧——和你纠缠了这么多年,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高嵘快气笑了:“池兰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疯子一样?我来救你,你让我不要插手?你知不知道,你很快就要……”
“那又怎么样?我最想逃离的人是你。是安德烈让我明白,我能拥有权力,我能掌控我的钱、我的人生。高嵘!这么多年来你让我窒息,你根本就不懂我!”池兰倚突然也站了起来,压抑着尖叫的冲动,“安德烈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走啊!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高嵘咬咬牙,他还想说点什么来打动固执的池兰倚。池兰倚看了一眼钟表,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道:“你想看着我和安德烈接吻的模样么?”
高嵘彻底被击中要害。他勃然大怒:“好,池兰倚,你现在学得真好!你知道怎么用我的招数来对付我!”
他转身离开公寓,在开门时却依旧抓紧了门把手。高嵘背身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冷声道:“我还会再来的!”
他得到的只是池兰倚的一句:“你别在我面前出现,我就谢天谢地了!”
高嵘从电梯里下楼。离开公寓大堂时,他恰好与那个安德烈见了个正着。黑发碧眼的男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文雅些,男人提着一个袋子,显然过来见池兰倚这件事,让他心情很好。
高嵘冷冷逼视他。安德烈则友善地和高嵘打招呼:“高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找到这里来了。”
“我和池兰倚还没离婚。”高嵘沉声道,“你不想死的话,离他远点。”
安德烈愉快地笑了。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甚至为此多看了高嵘一眼:“很抱歉,高先生。兰倚比起你,似乎更喜欢和我在一起。”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你们马上就不是彼此的配偶了——不是吗?”
高嵘忍无可忍,一拳打到了安德烈的脸上。
这一拳为高嵘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安德烈找来警察,并且向媒体放话,怀疑高嵘在与池兰倚的婚姻中也有家暴行为。
舆论一片哗然。媒体像嗅到血的鲨鱼一样涌入。高嵘和池兰倚的婚变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许幽出面,竭尽全力地为高嵘收拾烂摊子。
可高嵘根本不在意那些口诛笔伐。他只做一件事——像当年对付盛景集团一样,拼了命地挖掘安德烈的背景。
他要知道安德烈是谁,要知道他该怎么对付安德烈——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