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爬起来,朝着宴追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一起看着那片海。宴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嘲讽,没有“你活该”的得意。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沈彻也看着她。“我杀过很多人。”他开口,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坦白,“海族、异兽、还有很多和我一样,被困在角斗场里挣扎求生的人。”他顿了顿,指尖再次抚上肩头:“赢到了最后,也做好了,随时随地会被杀的可能。”沈彻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朝着下方的大海跳去。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很快,便被翻涌的海浪吞没。海面之上,海族们发出一声凄厉而决绝的嘶吼,纷纷摆动着尾鳍,朝着沈彻跳入的方向涌去,浪花翻涌被染的猩红。“死了?”灰制服们挤在走廊尽头,看着那片猩红的海。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有人往后退,撞到墙,退无可退,就贴着墙往下滑。有人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绝望的、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呜咽。“完了……”他喃喃,“全完了……”监狱长死了,上头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宴追站在墙边。海风吹着她的黑发。她看着那片猩红的海,看着那些翻涌的鱼尾,听着那些嘶吼和哭喊混在一起的声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牢房里,通缉犯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姑娘,能放我们出来吗?”哦,对了,还有被关的人来着。既然把审判权交给了海族,那牢房里这些人的命运,自然也该交给他们自己。灰制服们欠他们的,该怎么算,全凭他们的心意,她懒得管,也没必要管。仅仅是一个念头,在众人的惊愕中,牢房里的栅栏全部凭空消失,就跟之前那些凭空消失的抢一样。牢房里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和呐喊:“老子终于出来了——!”“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就是他们!抓老子,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还用棍子电老子!”“你们都不是人,连孩子都抓!老子就是超市中奖来的,你们这群骗子,想要我们死!”嘶吼声震得走廊墙壁微微发麻,上千个囚徒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原本空旷的走廊,瞬间将那些缩在角落的灰制服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之中,有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壮汉,有面色憔悴、眼神空洞却藏着狠劲的女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攥着从牢房里捡来的碎玻璃、铁棍,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恨意!他们这群人本来就不好惹,可以说是全员恶人!外加各种贪小便宜的!灰制服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别、别过来!我们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监狱长,怪上头的人!”“麻痹的上头人!老子是不是被你们抓的!?你们是不是想要老子们送死!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浑身肌肉绷紧的壮汉,抡起拳头就朝着最近的灰制服砸了过去。“砰——”一声闷响,那灰制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狠狠撞在墙上,然后软塌塌地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宇宙和平联盟?鸡儿的宇宙和平联盟!”“满口和平正义,背地里抓我们去角斗场喂怪物!”“你们就是一群披着制服的屠夫!骗子!刽子手!”“连小孩都抓!良心呢!你们的良心呢!老子拐卖人口都是抓小孩子去享福,没说抓小孩去送死!!”空气突然冷一下,那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那个喊话的人。他刚才喊得最凶,嗓门最大,这会儿被一千多双眼睛盯着,还浑然不觉,继续挥舞着拳头往前冲——“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拐卖人口都讲究个仁义道德,给小孩找个好人家送过去,你们倒好,直接抓去送死!你们比人贩子还——”他顿住了。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都不动了。都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章鱼大妈八只爪子同时停下,缓缓转过头,盯着他。六只手六只手同时僵在半空。四条腿四条腿也不跺了。通缉犯手停在半空,小声问旁边的章鱼大妈:“大妈,他刚才说……他是什么来着?”章鱼大妈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他说他是人贩子。”人贩子觉得自己可能会被锤死,他吞了吞口水:“你们要打我等下打我,我都改邪归正,先弄死这帮龟孙子再说!”人贩子刚喊完“先弄死这帮龟孙子再说”,就感觉不对劲。,!因为那些扑向灰制服的囚徒,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都停下了。看他一眼。继续扑向灰制服。再看一眼。再看一眼。人贩子被看得头皮发麻,干笑着往后缩:“你们……你们看我干嘛?打他们啊!他们才是坏人!”没人理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群灰制服。第一个冲上去的是那个长角的食肉生物。他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小队长的脸上——“砰!”小队长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抽搐。他想爬起来。刚撑起半边身子,一只脚就踩在他后背上。“啪!”他又趴下了。“你、你……”小队长满脸是血,抬头看那个踩他的人,“我是……我是听命令的……”“听命令?”那人的脚碾了碾他的后背,“那你现在听我的命令——去死。”小队长惨叫一声,脸埋在地上,不敢动了。但没人让他死得太快。旁边又围上来几个人。有人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拎起来。“看清楚,这张脸,”那人说,“就是他,抓我的时候,用电棍捅我。”“我记得!”旁边有人喊,“就是他!捅完还笑!”“笑是吧?”“啪!”一巴掌。“啪!”又一巴掌。小队长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开始往外冒血沫子。“别、别打了……”“别打?你电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别电?”有人从地上捡起一根电棍,按开开关。“滋啦——”蓝色的电光在棍头上炸开。小队长瞳孔骤缩,浑身开始发抖。“不、不……”“你也尝尝。”电棍捅在他肚子上。“滋啦——!”小队长整个人弹起来,又摔下去,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爽吗?”“呃呃呃……”“再问一遍,爽吗?”“滋啦——!”又是一下。小队长的眼睛开始翻白。“别死啊,”那人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两下,我记得你电了我三下。”“滋啦——!”第三下。小队长彻底不动了。眼睛睁着,嘴张着,脸上定格着死前最后一秒的惊恐。那人站起身,把电棍扔到一边。“下一个。”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灰制服们被围在墙角,有人跪着求饶,有人抱着头哭,有人已经翻白眼了。一个年轻的灰制服被拖出来。他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就是打工的!我真的就是打工的!我家里还有妹妹——!”“妹妹?”揪着他的人愣了一下。“真的!她才三岁!我妈身体不好——我、我没办法……”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你妹妹,有人照顾吗?”“有、有我爸……”“你爸能养吗?”“能、能……”那人看了他很久。然后他松开手。“滚。”年轻的灰制服愣住。“滚!趁我没改主意!”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身后,有人喊:“就这么放他走了?”那人没回头。“他有妹妹。”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涌。四只眼缩在墙角,四只眼睛全闭上。他知道轮到他了。肯定会轮到他。他刚才说那些话——“我们也是打工的”“不中用的人送去矿区”——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有人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四只眼不敢睁眼。等了很久。很久。那只手,始终没有落下来。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睛。面前站着那个长角的食肉生物。他低头看着四只眼。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刚才说,不中用的人送去矿区。”四只眼浑身一抖。“那你说,你中用吗?”四只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长角生物看了他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四只眼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是被饶了,还是被忘了。他只知道,那只手,始终没落下来。走廊里的惨叫声,慢慢变小了。灰制服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但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跑了——那几个“有妹妹的”,被放走了。地板上全是血。猩红的,粘稠的,在红色警示灯下,黑得像墨。那群囚徒站在血泊里,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手。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蹲下来,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宴追没动手。但一切,都刚刚好。尤其是章鱼大妈薅着想偷溜人贩子的头发说:“别躲了,该算你的账了!”??赶紧补一下,220凌晨更不了,被我妈带去走亲戚了,所以亲们不要守凌晨了,现在才开始吃火锅,不知道要吃到几点~~:()满级外神回家,全身都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