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和叶辰的对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店大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也彻底砸碎了叶建国最后的幻想。冒领抚恤金。恶意注销户籍。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而这一切,都是由市首李卫东,当着全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的面,亲口汇报给叶辰的。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公开的宣判。大厅里的宾客们,看向叶建国一家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看笑话,是鄙夷。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疏远和厌恶。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即将倒台,而且道德败坏的人扯上任何关系。之前还围在叶建国身边,跟他称兄道弟的几个人,此刻已经悄悄地退到了人群的边缘,假装在看风景。叶建国面如死灰。他扶着叶凡的胳膊,身体不停地颤抖,连站都站不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李卫东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耳边反复回响。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用尽心机,不惜牺牲亲生儿子换来的一切,地位,财富,荣誉……在这一刻,都将化为泡影。刘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她指着阳台的方向,想咒骂,却因为极度的恐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叶凡搀扶着父亲,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台上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嫉妒和怨恨,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他这个所谓的“废物哥哥”,拥有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在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时候。酒店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几辆挂着特殊黑色牌照的军用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几位头发花白,但身姿依旧挺拔,肩上扛着闪亮将星的老者,在各自警卫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正是江城军分区退役的前任司令,张振国。他虽然退下来多年,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依然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新一轮的骚动。“天啊,是张司令!他怎么也来了?”“还有刘政委,王部长……这几位,可都是军方真正的元老啊!”“他们轻易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的,今天怎么都来了?”叶建国看到张振国,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他知道张司令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他猛地推开叶凡,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他要用自己“烈士家属”的身份,做最后的挣扎。“张司令!张司令!”他跑到张振国面前,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您……您一定是为我儿子的事来的吧?”“我儿子叶辰,他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啊!现在有人冒充他,还勾结社会上的人,败坏他的名声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颠倒黑白,试图博取同情。然而,张振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一把冰刀,刺得叶建国心里一寒。张司令没有理会他的哭诉。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请柬。正是叶辰让破军送出的那一份。他将请柬举到叶建国面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份请柬,是你发的吗?”叶建国看着那份陌生的请柬,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不是……”张司令不再看他。他的目光,越过了叶建国,越过了大厅里所有的人,最终,落在了阳台上那个年轻的背影上。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复杂。有激动,有震惊,甚至,还带着一丝下级面对上级时,才会有的敬畏。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笔挺的军装,扣上了最上面的一颗风纪扣。然后,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带领着身后一众军方大佬,径直走向了阳台。他们穿过人群,走到了叶辰的身后。集体立正。由张司令领头,所有退役的将军,都对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报告!”张司令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全场。“我们应邀而来,祝贺叶凡先生新婚之喜!”“不知阁下在此,有失礼数,还望海涵!”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如果说,赵天龙的恭敬,李市首的汇报,还让他们心存一丝侥幸。那么现在,数位军方元老,集体敬礼,已经将叶辰的身份,推向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甚至不敢去想的高度。阳台上。叶辰缓缓地转过身。他看着眼前这些军中的前辈,这些曾经为这个国家洒过热血的功勋。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站直了身体,回了一个不甚标准,但气势却丝毫不弱的军礼。他的目光,扫过张司令,扫过那些激动的脸庞,最后,落在了大厅中央,那如同小丑一般的叶家三口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最终的审判。“各位老将军,有心了。”“不过这场订婚宴,我看……”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还是不办为好。”:()战神归来,发现家人在我坟头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