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於修便起了。
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刚置办的新衣服。
上著淡蓝直领对襟,下著灰白直裰,腰系蓝色帛布,外面套了件青白色长衫。
於修肩宽背阔,身高体长,面容稜角瘦削,头上挽好髮髻。
打著哈欠的於行看了,都击节讚嘆。
“二哥真是举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得了,別整酸词了,阿行你再去睡会,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不够小心长不高,我今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用等我。”
拎著大包小包,於修便出了门。
果真人靠衣装,先前都是带补丁的短打,成日灰头土脸看不出什么。
今个刚走出院门,街坊中有相熟的,便驻足观望,隨即出口打趣。
“於二郎,真是生的一副好麵皮。”
“先前怎么没发现,怎么就这么好看了?”
“这是要去哪儿?”
於修示意手里的东西,对眾人道:“去拜师。”
“你刚攒的钱,不是都给长顺家媳妇看病了吗?又哪来的钱拜师?”
“二郎高义,我佩服你是这个。要是我有你这钱,买上两亩地,过两年娶上一房媳妇,日子不就过起来了,送人看病打了水漂不说,又去学什么虚无縹緲的武功,落个人財两空,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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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隨声附和,於修长得再好,这个举动,在他们眼里也跟二傻子没什么区別。
捨出钱財给人瞧病,这种善义之举,虽然打心底佩服,可换作自己,绝对不会做。
更別提去学武了。
別说这西街口,就是这武陵乡,大把的人学武,又有几个学出来的?
掰著手指头也数不出来,学坏了,落下病,把家底败光的,倒是数不胜数。
虽说大胤武夫没有门槛,却也不是谁都能成的,要不然还不个个都是练家子。
有些自认熟络的,好言劝道:“二郎啊,你还年轻,又有捉虫赶山的本事,好好攒两年钱,也免得武没学成,钱还没了。”
於修一一还礼,也不反驳,夏虫不可语冰。
与这些人家长里短可以,谈別的,纯属浪费时间。
相较於男的好为人师,女的则不一样。
不少惯常喜欢吃瓜看戏,热衷保媒拉縴的人妇,上来打探於修的生辰八字。
一会儿的功夫,盘算著哪家的姑娘相合,脑海中只怕天地都拜了几回了。
好不容从西街脱身,到了陈府,正好卯时三刻。
昨夜与阿行交谈,从他口里得知了陈禄堂的一些事情。
陈禄堂从军后,做到驃骑將军,曾与西边蛊族大战,血战百里,杀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