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看。”温叙抬手,掌心透出一层暖暖的金光。
紧接着,一枚立方体凭空浮现,约莫硬币大小,边缘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晕。
他还特意托高了一点,确保对方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我完全控制不了它的大小。”
温叙深吸一口气,表情陡然严肃起来。他盯着立方体,试图把它缩小,结果那东西纹丝不动,跟在他掌心里生了根似的。
他又试图把它放大,立方体像是终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兴奋地膨胀起来。下一秒,“咻”的一声,它又缩回了硬币大小。
温叙:“……”
他总觉得这破玩意儿在嘲笑他。
“就是这样,”温叙眼睛都耷拉下来了,委屈巴巴地说,“我想要一个盒子大小的,结果它要么是硬币一般大,要么是篮球般大。你说,它是不是在针对我?”
见兰堂第一时间没有反驳他的称呼,他直接就顺杆爬了:“师傅,你可以教教我怎么控制吗?”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可是以后要拜师学艺的对象,留个好印象是很重要的。
兰堂的目光落在那个金色立方体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他自己的异能力。
“你——”认识我吗?
他想问,但刚吐出一个字又咽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就算是他这个平时在组织里不怎么活跃的人,也听说过温叙的大名。
据说温叙的能力有很多种,今天变个火明天变个冰,后天说不定就变出个会说话的纸鹤追着人跑。
关于温叙的传言太多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经成了港口Mafia的都市传说之一。
这种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异能?
兰堂觉得多半又是复制来的。
他思绪万千,最终只是垂下眼,语气淡淡地说:“我不收徒,温叙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异能是需要自己去琢磨的,别人的经验对你不会有太大帮助。”
他不想和温叙有太多接触,这个年轻人行事张扬得近乎放肆,和他喜欢的安静风格完全相反。
他只想平静地生活,平静地完成任务,如果能恢复记忆就更好了。
至于和温叙接触——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表情,温叙正瞪大眼睛看着他,那目光亮的过分。
兰堂默默收回视线,在心里补完后半句:和这个人接触,大概只会陷入更大的麻烦当中。
“啊?别啊师傅!”
温叙夸张地捂住胸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有一模一样的异能,这不是天赐的缘分是什么?不结为师徒也太可惜了吧。”
他声音愈发凄切:“你忍心看我一个人摸爬滚打、头破血流、无人指引吗?”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兰堂的表情,试图挽回这个工具人——啊不是,是挽回这个师傅。
至于这个缘分到底是不是天赐的?
你别管。
兰堂不为所动,他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温叙哀怨的视线范围。
“温叙君还有事吗?”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甚至比刚才更淡了一点,“我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没办法继续接待你了。”
说完,也不等温叙的反应,径直绕过他,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