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过度关心啦。弗兰切,我走到哪儿都是那么受宠爱被追捧,我根本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我还能怕没球踢是怎么样?
“我就是单纯没看见,真是和你讲不通理。算你说得对行了吧?”
这话堪称亲密关系中吵架最让人红温语句第一名。
果然,托蒂刚一听完,立刻彻底完全不顾体面,开始发火骂人:
“油盐不进的犟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撒没撒谎,切洛!我只是从来不愿意和你计较。
“如果你还要胡说扯开话题,以后就少带着这张虚伪的嘴再跑来我眼前装作忠实!”
托蒂在回程的路上早用电脑看了好几遍当时的回放,切洛明显是观察到对手后卫动向后才做的动作。
这哪里是射手本能,他分明是有预谋的。
托蒂听到切洛总是下意识回避自己的问题,一下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管不了这孩子了。如果切洛不愿意对他诚实,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算这小子太不识好歹,就让他随便伤害自己的身体吧,让他以后乐意做什么都干个爽好了。
“你想怎么搞坏自己我不在意,但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以后少成天黏着我闲扯,我也不是那种需要小球员多讨好的球霸。”
切洛本来靠在床头,听托蒂这样说赶快用手肘撑着又坐起来。
房间不大,托蒂正生他的气,故意不看床上,于是绿眼珠只能狠狠转到侧面去。
他站在那儿手上还闲不住地直捋头发,可他气得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只能反复把耳畔滑落的头发往后掖。
托蒂真被他气坏了。切洛看出来了,自己刚才的话太恶心人了,这样说不过就阴阳怪气是最可恨的了。
大概五年前,也有人这样和切洛吵过架,而后也没有收回那些伤人的话。
以至于那个人从此在切洛这里不再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了。
切洛越想越后悔和托蒂刚才的争辩了。
他其实在刚被踢倒后,发现自己站不起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有点害怕了。他也觉得当时的选择非常离谱,简直是在赌博。
唉,现在闹这么难看,那还不是因为刚才托蒂的态度太差嘛。
加上切洛一直想看起来自信大方,什么事儿他都爱对人下意识表现得无所谓,这回一下被托蒂点破心里残存的那点不安定感,让他有些破防了,就只想着辩倒托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切洛反省了一番,他真的得解决这个糟糕的场面。
于是,他终于组织好语言主动求和:
“弗兰切。。。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我一时嘴快嘛。”切洛的嗓子直发干,但他只能先将就着忍一会儿。都怪有些人喝光了矿泉水。
“那什么,你坐过来说怎么样?”
“哼,你要是不想我管你的私人事务,就少叫那么亲。”托蒂的语气明显松动,眼睛又终于肯大发慈悲地向下看着切洛了。
“怎么能是私人的事呢?”切洛眼看托蒂有解冻迹象,赶快挑着眉毛夸张地升高语调问他,
“弗兰切,你是我的队长,我的房东,我的朋友,我的饼师傅——你管我,管的明明是家事嘛,咱们南方人可是很重视家人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