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手续,老李说:“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块地。”
杨平安点点头,跟著他ky出门。
老李骑了辆旧自行车,二八大槓,车铃叮噹响。杨平安也骑著自己的,两人一前一后往城外骑。
骑了十来分钟,出了南城区,眼前就是一片开阔地。
老李停下车,指著前面杂草丛生的一片荒地。
“到了,就是这儿。”
杨平安停下车,往前看去。
杂草足有半人高,枯黄的草在风里晃著,发出沙沙的声响。荒草中间,立著几堵残破的墙,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只剩个地基,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还有一些断壁残垣,上面爬满了枯藤,在风里瑟瑟发抖。
正中间是一座破败的门楼,两扇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门框孤零零地立著,像个没了牙的老人,张著嘴,却喊不出声。
老李推著车,带著杨平安往里走。脚下是碎砖烂瓦,踩上去咯吱响。
“这宅子,当年可是平县数得著的大户人家。三进的院子,前后好几排房,还带花园。你看著这些地基,都是当年的房子。”
杨平安四下看著,心里默默丈量著。
老李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点闷:“这宅子的主人姓周,以前给日本人办过事。仗著日本人撑腰,在平县发了家。解放前他怕被清算,带著家眷跑了,听说全家都逃到海外去了,一个人都没留下。”
杨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老李嘆了口气:“后来这宅子分给了附近几个工厂当宿舍,住了几十户工人。结果住了没几天,就闹出事儿了。”
杨平安看著他。
老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半夜闹鬼。”
杨平安挑了挑眉。
老李说:“工人们说,半夜能听见哭声,还有脚步声,咚咚咚的,跟有人走来走去似的。还有人看见白影子飘来飘去。没几天,工人们就嚇得连夜搬走了。后来又有胆子大的几拨人想住进来,都嚇跑了。到现在,小二十年了,这房子就一直荒著。没人住的房子,塌得更快。”
他看了看杨平安,试探著问:“你真不怕?”
杨平安笑了。
“李叔,我要是怕就不买了。”
老李看著他,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行,有胆量。”
---
两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门楼,是一个大院子,足有篮球场那么大。院子中间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了杂草,有的草比人还高。正前方是一排正房,屋顶早就塌了,只剩几根樑柱歪歪斜斜地立著,像是在勉强支撑著什么。
老李指著四周,比划著名说:
“这院子加上周围的荒地,你们几家盖房子,应该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