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传来门锁的动静,接着是门打开又着急紧闭的声响。
明希从沙发上的衣服堆中慢慢坐起,揉揉眼很期待看向门口,她知道他回来了。
看着和也搓着手、吐着白气进来,明希嘻嘻一笑突然小声叫了句:“亲爱的?”
和也一激灵,眼神里冰冷的光在撞上明希含笑的眸子时瞬间融化。他快步走到沙发沿坐下。
明希一把搂过他。
和也就顺势躺到明希怀里,用手指勾着明希的下嘴唇,有些嗔怪地问:“怎么还不睡呀?不是说不要等我了嘛。”
明希推开他的手指,黠笑地说:“你不在我睡不着。天晓得是不是跑出去鬼混啦?”
和也的目光变的柔和,泛出困倦的涟漪。他把脸侧过去,在明希怀里蹭了蹭:“对,我出去鬼混了,混到快十二点才回来,还让我心爱的女孩子苦苦等了一夜。”
明希的手指僵住几秒,猛地偏头赌气说:“油嘴滑舌的家伙,知道我苦等,以后就别回来这么晚!”但是她的嘴角上扬越来越明显,最后笑出了声。
怀里的人似乎在发抖,不知道是被逗笑的缘故,还是因为寒冷。
明希手捧住和也的脑袋,感受着他脸颊的冰凉穿过薄薄的袖子钻进自己的皮肤。有那么一瞬,她想要把暖气温度调高一点,想要让眼前的爱人暖和一点点。
但是看见和也黑眼圈以及忘记刮的胡渣,最终放弃了。她把沙发上衣服往和也身上堆了堆,再紧紧搂住和也。
如果生活让我们被迫面对严冬,那我们就彼此依偎取暖吧。
明希看着在她怀里微微侧身,脑袋向外探的和也,觉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猫,不禁俏皮地撸了撸他的头发。
和也下意识捂脑袋,转头看见明希诡计得逞的笑容,呼口气又偏过脑袋。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亲爱的?”明希转头试图找寻到和也目光的落脚点,可由于房间的光线昏暗,明希只能大概猜测和也注意的东西。
嘀嗒、嘀嗒……
是钟吗?
明希歪着脑袋,看着墙壁上老式布谷鸟钟——这是和也用一整个月咖啡馆的工资买下来的老物件。
她至今不理解,一个破破烂烂的钟为什么会那么贵,更无法理解爱人要用一笔相当可观的钱,去买这样一个破烂。
即便满心不理解,在激烈的争吵后她还是松了口。一来是和也委屈巴巴地说,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值得被庄重以待,二来……
明希咬咬牙,若不是最后那个理由,她绝不会心软,可和也偏偏最清楚她的软肋。他说自己家里有一架祖辈传下来的老式布谷鸟钟,小时候妹妹总爱守在钟下,等着布谷鸟定时跳出来,他每次都会把妹妹抱起来让她看。对他而言,看见这钟,就不算身在他乡,而是回到故乡,就像家人一直陪在身边。
钟面的时针缓缓靠近十二,明希伸手摸了摸和也的脸颊,温度一如既往地冰冷,可他眼中却燃着一团炙热的火焰,越烧越旺,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绵密咳嗽,瞬间压下了气焰。
明希刚想起身去调暖气,却被和也死死扒住。
“别走嘛。”
“我把暖气调高点,你快变成雪人了。”
怀里的人不松手,脚死死抵住沙发避免她挣脱。明希很无奈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呢?
“小桥和也,给你三个数从我身上下来……”
“布谷,布谷”
明希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时针“嘀嗒“直指”12“。布谷鸟从小窗蹦出来欢快鸣叫。
好吵……
明希挑挑眉,她总有一天会因为受不了半夜鸟叫而把这个钟大卸八块的。
怀里面一阵骚动,明希低头看见和也撑着自己胸爬起来,视线对上自己的那一刻,那笑意从他眼底漫出来。先是几不可闻的轻笑,接着便忍不住弯了眉眼,连带着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是那种卸下所有重担后,发自心底的、舒展又敞亮的笑。
“宝贝,情人节快乐!”
明希愣住了,慌慌张张去看手表上的日期:2月14日。
她无力向后瘫,手捂住脸,既无语原来和也一直缠着她不睡觉,是在等情人节的零点跟她告白,更伤脑筋自己根本就忘记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礼物!
没事,看样子亲爱的也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