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死心切,众人始料未及。虽被府上人拉了一把,可她还是磕破了头,昏厥了半晌。待她醒转,就已是惊恐万状,惊呼不止。自那之后,便彻底疯了。”
齐璎愣愣地听完。
半晌,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内心的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凌青摇了摇头,可还是略一思忖,缓缓道:
“长嫂本是皇家贵女,心高气傲,素来看轻兄长,只因王命难违,屈就而已。可兄长离世后,她骤然无所依凭,于是悔怨交加,才发了疯。”
“不可能。”齐璎破天荒地答得极快。
连凌青似乎都有些惊讶,转过头来望向她。
“不可能。”
齐璎又重复了一次。
这是什么?爱而不自知、却最终阴阳两隔的虐恋话本吗?
……不得不说,自己以前还挺爱看的。
若是以前,她是一定会相信的。
她一定会感叹这世事无常、兰因絮果。
可是,生活不是话本。
至少北池国的生活不是。
更何况这个故事错漏百出。
齐璎坦然地直视凌青,认真道:
“第一,既是官家指婚,你大哥应当也是不愿,只是能装罢了。公主只是装不了,为何便说,是她看轻你大哥,将过错都推给她?
“第二,我不否认大哥是好人,可‘从夫’本来就不合理,大哥只是做了正常夫君应该做的,怎么在故事里反而成了善人?
“第三,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虽然大哥是好人,但你……咱爹不是。大哥仁善,愿意包容妻子红杏出墙,咱爹也愿意?”
凌青脸色冰冷,一言不发地听着。
洋洋洒洒地说完了观点,齐璎泄了气,向后靠倒了,语气沉沉:
“这桩婚事,镇国公府也是不愿意的吧?本就是互相迁就而已,将一对年轻男女的婚事当作工具,结果却是……哎……”
齐璎出神地唏嘘了一会,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的凌青也许久没有说话了。
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至少勃然大怒,奋起反驳的吗?
身旁的凌青不知何时同她一样,也靠倒在后。
他眸色晦暗,面容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似乎也沉浸在某种深思中。
齐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怎么回事?这北池男人转性了?
难道他真的在思考自己刚才输出的南炽思想?
自己的话竟然已经有这么大魅力了?
看来最近的业务能力果然提升巨大……
“兄长不是病死的。”
齐璎一时没回过神。等到她正式听清了凌青的话,并理解了一番以后,才有些惊讶又疑惑地开口:
“啊?”
凌青没看她,似乎更像在对自己说一句笃定的承诺:
“他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