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时间,一直没专门参悟蚀文,但蚀文的进度一直在推进,这还是得益於当年从眼前这一位临川书院山长得到的那一卷道书。
有了那一卷道书,陈青手中的至宝无常天书藉此演绎出无常之相“刻骨铭心”,得到了山长口中他那一位七伯的记忆,继承了对方一辈子的蚀文造诣。
不过到了现在,已经几乎完全继承,能够得到的基本都能得到,该找新的了。
想要继续提升在蚀文上的造诣,最快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寻找过世的蚀文大师留下的物品,挑选出能够演绎无常之相的。
和陈弘文提出此事,临川书院山长这一位元婴境界的修士背后法力一转,一片轻寒,如月照玉璧,四下迴荡,他看著陈青,没有问原委,而是坐在玉几后,认真思考。
好一会,陈弘文开口道:“要找丹成上品的修士之物,是个难题,相比之下,寻找蚀文大师的物品,容易许多。”
能够在化丹境界这一层次丹成上品者,绝大多数以后成长为了族中和门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们留下的东西,一般都由后辈人继承,轻易不会流通出来。
就是族中陈太平这样的洞天真人,也不可能强行將之交出来,那样的话,有违常理人情。
现在的陈青再天赋异稟,也不值得让陈氏破坏规矩。
倒是过世的蚀文大师留下的物品,不难拿到。
像陈氏这样的五大姓世家,確实重视蚀文,对能够一辈子钻研蚀文的修士也提供相对好的待遇,可不管怎么讲,这样的人在族中的地位相对一般。
更重要的是,在蚀文道上的竞爭也很激烈,要能脱颖而出,除了天赋外,还需要日復一日的学习钻研进修,几乎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给了蚀文,一直煢然一身,不会开枝散叶,有所子嗣。
他们去世之后的物品,族中后辈念亲情的,重视的,或会好好给收起来。可这也属於少数,绝大多数还是被留在族中的玄文阁里。
“玄文阁。”
陈青目光一亮,记在心里,这一趟没白来。
接下来,两人坐在殿中,开始閒谈。
陈青说著这几年他在上院以及昼空殿的经歷,陈弘文这一位书院山长一脸笑容听著。
两扇落地大窗,窗上的图案状若六秀天叶,外面明亮的天光通过缝隙投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朦朦朧朧的光,让两人如置身於一片斑斕里,分外和谐。
一个时辰后,陈青告辞离开,出了临川书院。
外面的天光经过山道两侧的一排排的松柏,浸染上青绿,变得斑斕起来,不断地落在青石路上,碰撞出细细碎碎的的余芒,似乎正在跳来跳去。
三五只小鹿从树林里跳出来,发出呦呦的可爱鹿鸣,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林间穿梭,更增添了几分趣味。
静静地看了一会,陈青心情越发愉悦,他先发了一封飞书,然后回到家中,和家里人说了一会话,到后院静室內休息。
第二日,陈青坐在木榻上,不远处案上的瑞兽香炉中烧著上好的香料,烟气瀰漫出来,清香扑鼻,他睁开眼,刚要准备起身,前往前府去见大伯。
突然间,一声轻响传来,他闻声看去,就见外面驀然一亮,金火之气瀰漫,被日色一照,倏尔一下束成惊虹,甚至摩擦大气,形成倏明倏暗的音轮,声势不小。再然后,所有的一切消失,化为一道飞书,到了眼前。
看了一眼,陈青將飞书摘下,看著上面如刀似剑的文字,陈青点点头,有洞天真人陈太平的示意,族中果然安排地妥帖。
到前面和自家大伯说了一声,陈青出了府邸,大袖一挥,凭空起一道玄光,上了半空中,如奔云飞烟,风驰电掣一样,向东南方向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片大湖,湖光瀲灩,波光粼粼,亭台楼阁绕湖而建,彼此之间,有浮空曲廊贯通。
大片大片的水光冷色从湖中涌上来,却又被禁製法阵所束缚,从而化为飞禽走兽之相,在四下不断徘徊,栩栩如生。
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陈青按下遁光,落在正门前。
从上面看,这一片建筑在湖光山色里,若隱若现,很有诗情画意,但离得近了,才发现,这湖边的建筑看上去颇为破旧,灰扑扑的,偏向暗色。
这在大白天还好,日色正盛,到了晚上,夜色蔓延过来,四下黑洞洞的,恐怕有一种寂冷和衰败,让人不舒服。
从自己所了解的来看,玄文阁在族中地位一般,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正转著念头,正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名中年修士,他头戴宝冠,身披法衣,上绣疏疏离离的蚀文,自成山河,一双眸子明亮,整个人身上有一种出尘之感。
中年人的身后,有道童捧香炉,玉女打宝扇,虽然人数不多,但看上去颇有规矩。
看到陈青,中年修士打量了两眼,立刻面上浮现笑容,径直上前,主动打招呼,道:“是陈岛主吧,果然龙章凤姿,神采非凡。
,“阁主。”
陈青客气了一句,两人虽都是陈氏族人,但並不是一支的,关係谈不上多近,和陌生人都差不多。
陈仲宽面上的笑容比平时温和许多,他一边引著陈青往里走,一边开口道:“侯真人已经传下话来,陈岛主你来之后,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说这话时,这一位玄文阁的阁主发自內心的高兴,没有任何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