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空殿殿主长春真人想了想,用手一点,自他背后飞出一道云气,落在陈青的跟前,幽幽深深之气大盛。
陈青看著眼前的一个水团,状若漩涡,內里星星点,不断按照一种奇异的轨跡在运转,隱隱的,一种奇妙之感藏於深处,似乎在和天地间的癸水之精应和,形成共振。
只是在跟前,他就感到自己修炼的《玄泽真妙上洞功》缓缓运转,就好像如有神助,一种顺风顺水之感。
就连吴忠贤这一位右殿之主都忍不住投过目光来,看著这一个水团,面上有惊疑不定。
看出两人的疑惑,昼空殿主长春真人温和一笑,道:“当年我未得道时,曾去中柱洲游歷,於一处深潭里得到这一灵胎。”
“灵胎?”
右殿之主看著水团,確实感应到一种沛然不可抵御的癸水精华之气,內里极其强大,但又透著少许的血气。
“此物本是感应天地间的癸水精华所诞生的先天之灵,可惜这样之物,不吸收足够的精华之前,根本孕育不出真灵。”昼空殿殿主长春真人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著一种回忆,道:“也不知这灵胎是福是祸,巧合之下,融入了神秘妖类的精血,与之融合,反而诞生了一点灵性。”
陈青看著眼前的水团,最深处,莫名的灵性在涌动。
这灵胎原本天生地养,秉天地间的癸水精华而诞,上限极其惊人,但这样的灵胎除非遇到不可思议的机缘,极难出世,一旦错过天时,就会消失,重归於天地间。而这样融合了神秘妖类的精血,虽然上限降低了,但生出灵性,由虚化实,就有出世的可能。
“此物所融合的神秘妖类的精血很不简单,很可能和传说中的天妖有著联繫。”昼空殿的长春真人看向水团,听著里面传来的阵阵涛声,道:“灵胎和大妖精血融合后,此物的本质也非同小可,以后有极大机会成长到能够比擬元婴三重大修士的层次。”
听到上面昼空殿殿主的话,陈青目光越来越亮。
能够成长为比肩元婴三重境界修士的灵兽可不容易得到,更何况,此物还是偏向水行,炼化之后,和修炼《玄泽真妙上洞功》珠联璧合。
如此灵兽,別说在溟沧派,就是放在东华洲最擅长於豢养灵兽飞禽的南华派里,也能让人抢破头,这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这灵胎和神秘的天妖有关。”
倒是右殿之主吴忠贤听到天妖两字,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天妖,也被称之为上古天妖,可不是如今北冥洲的妖类,而是在上古蛮荒时代横行的绝世凶物。
这样的天妖,號称日月之气化精谷,天生地长无穷寿,有不可思议的威能,他们任意吞食人族,无法无天。
上古天妖这样的行事,自然引得人族中的大神通者不满,双方激战了上千年,以至於打碎陆洲,震塌天柱,葬送了不知多少位大神通者,才將一尊尊横行霸道的天妖镇压。
那一段歷史,任何人阅读后,一方面就是为上古大神通者的事跡感慨,没有他们以死相拼,斩杀天妖,人族现在还和上古蛮荒时代一般,被当成螻蚁一般被妖族任意吞食。
另一方面,就是被天妖的强大和残忍震惊,別说一般的修士,就是上古时代的大神通者,洞天真人,也抵挡不住天妖的天赋神通屠戮。
还有一件事,从侧面上能看出天妖的强大。
肆虐在上古的天妖有一尊叫做“吞日青蝗”,它有一种后裔,叫做“朱烛虫”。这“朱烛虫”最喜欢吞食修士精血灵气,非常残忍。
南崖洲有一名洞天修士机遇巧合下,得到了一头“朱烛王虫”,他利用秘术將之炼成法宝,只觉得天下无敌,扬言要挑战东华洲诸真。
虽然他没有成功,还没到东华洲,就被玉霄派的掌教灵崖亲自出手,镇杀於南崖洲。可在交战过程中,南崖洲被这妖虫吞咬去了小半边山陆,东华洲南边之地打裂了一缺口,就连玉霄山门所在也是受了不少波及。
和天妖这凶物扯上关係,总让人心惊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