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爱德华是什么人?
他是从小在尔虞我诈的华尔街资本圈里长大的狼崽子,见过太多为了面子而死撑的ceo,也见过太多粉饰太平的政客。
关內的这点演技,在他那双如同显微镜般的灰蓝色眼睛下,简直漏洞百出。
爱德华心中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死鸭子嘴硬。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这种东方人特有的、含蓄而迂迴的“面子游戏”。
明明后院都已经起火了,明明那个木村组的背后已经伸出了足以绞杀整座山的触手,这个老傢伙居然还在跟我谈什么“猴戏”。
爱德华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喜欢这种没完没了的试探,更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去戳破一层又一层毫无意义的窗户纸上。他的时间就是金钱,就是流动的美金和呼啸的子弹。
“关內会长。”
爱德华轻轻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关內的表演。
“虽然我很欣赏您的自信,也很佩服您的镇定。但是……”
爱德华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冷漠而直接:
“我的情报网告诉我,事实似乎並不是您说的那么轻鬆。”
“大友从监狱里无罪释放,甚至连指纹档案都被清除了,那是顶级黑客和司法渗透的手笔;而昨晚……”
爱德华的身体前倾,那种属於西方强权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池元带去的两百多人,在一个小时內全军覆没。那不是简单的爆炸,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c4定点爆破,还有一群能在黑暗中无声收割的特攻队。”
“您觉得,那个叫木村的乡巴佬,有这种能耐吗?有这种资源吗?”
关內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即使极力控制,也还是在空中停滯了片刻。
被揭穿了。
被这个外人,毫不留情地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让关內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羞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於爱德华情报能力的深深忌惮。
这个人,知道得比他想像的还要多。他不仅在盯著警察局,还在盯著城北的每一个角落。
关內放下了茶杯。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不用装了。
“爱德华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关內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阴冷,“既然你都看在眼里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没错,木村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胃口很大。”
关內看著爱德华,既然已经摊牌,那就把皮球踢回去:
“怎么?爱德华先生突然关心起这种道上的恩怨,难道是那位『背后的人,也挡了您的財路?”
爱德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终於。
这只老狐狸终於肯正视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