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崎真手中的那把短刀,毫不犹豫地从矢崎丈治的后颈刺入,贯穿了喉咙,深深地钉进了办公桌里。
矢崎丈治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便没了动静。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一叠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薪水袋。
……
五分钟后。
矢崎组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夕阳的余暉洒在街道上,给这片破败的城西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在街道对面,车里的瀧谷源治和片桐拳已经等得浑身僵硬。
他们听著那栋楼里传出的枪声、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密集到最后的死寂,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那个男人出来了。
龙崎真提著那个空的ak弹夹,缓步走了出来。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深褐色的血浆浸透,甚至还在往下滴著血。
他的脸上也沾著点点血跡,但在那落日的映照下,並没有显得狼狈,反而透著一种妖异而残酷的神圣感。
他就那样沐浴著血色的夕阳,从那栋已经变成了死楼的建筑里走出,像是一位刚完成洗礼的修罗,又像是一尊从血海中归来的魔神。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低头,用沾著血的手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灰白色的烟雾。
片桐拳捂住了嘴巴,儘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一个人……真的只有一个人……把整个矢崎组……平了?
瀧谷源治死死地盯著那个身影,手心里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座椅。
他以前只想超越父亲,站在铃兰的顶点。
可现在,看著那个满身是血却云淡风轻的男人,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龙崎真面前,什么铃兰,什么派系斗爭,都像是过家家的游戏一样可笑。
龙崎真没有急著上车。
他站在街边,並没有去理会车內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
“呜——呜——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