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幼稚而又直白的威胁,让前排的雾沢仁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跟真龙会会长拼命?
就凭你手里那两个拳头?
龙崎真却並没有嘲笑他,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在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世界里,有时候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行啊。”龙崎真往里挪了挪位置,语气隨意得像是答应带邻居家小孩去游乐场,“想来就来吧,上车。”
源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龙崎真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他没有退缩,一咬牙,拉开后座车门,硬著头皮坐了进去,紧紧贴著车门另一侧,仿佛龙崎真身上带著瘟疫。
片桐拳见状,也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爬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车內空间宽敞而奢华,真皮座椅的触感舒適得让人想睡觉,但源治和片桐拳却坐得笔直,像是屁股下面长了钉子。
龙崎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开车,听后面的指路。”
雾沢仁点点头,发动引擎。
这辆钢铁猛兽发出低沉的轰鸣,滑入了城西错综复杂的夜色之中。
……
车子在城西狭窄、拥堵且布满坑洼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破败。
低矮的平房,隨处可见的垃圾堆,偶尔有几个醉汉或者流浪猫在车灯前窜过。
最终,在一条被称为“墮落街”的巷口深处,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就……就是前面那栋楼。”
片桐拳指著挡风玻璃外,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旧楼,声音里充满了那种“带皇军进村”的羞愧和紧张。
那確实是一栋寒酸得不能再寒酸的建筑。
外墙的水泥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红砖。
一楼掛著一块並不起眼的招牌,写著“矢崎商事”,旁边是一个还在闪著廉价霓虹灯的小钢珠店入口。
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大多拉著厚厚的窗帘,偶尔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门口停著几辆漆皮斑驳的摩托车和二手轿车,几个染著黄毛、穿著花衬衫的低级混混正蹲在门口抽菸,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这辆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
“这就是矢崎组的事务所?”
龙崎真透过车窗,打量著这座充满了昭和末期颓废气息的建筑,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嫌弃和嘲弄。
“嘖,还真是有够破的。”
这句评价刻薄至极,却也是事实。
跟如今真龙会在城东建立的那座如同皇宫般的“真龙阁”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贫民窟里的公共厕所。
片桐拳听得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边擦著汗,一边陪著笑脸解释道:
“那肯定……肯定比不得真龙会的排场。我们组……一直比较节俭,呵呵,节俭……”
他心里其实在哀嚎:节俭个屁啊!是因为真的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