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开……”他从喉咙的缝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龙崎真没有理会他的哀嚎,他提著小沢,像是提著一只待宰的鸡,缓步走到了那辆被撕开车门的黑色轿车旁。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小沢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动作。
他將小沢的脑袋,缓缓地、用力地,按向了那被撕裂后、如同利刃般锋利的金属车门豁口!
“不……不要……”
小沢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锋利的、还带著电火花残留痕跡的金属边缘,离自己的眼球越来越近!
“咔嚓……滋啦……”
那是头骨被坚硬的金属边缘强行挤压、摩擦时发出的声音,混合著皮肉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小沢感觉自己的半边脸,像是被放进了一台慢速运转的绞肉机。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不像人声的惨叫,但那声音很快就被灌入喉咙的鲜血给堵了回去,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龙崎真没有停。
他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將这颗骯脏的头颅,当成一件艺术品,完美地镶嵌进这堆废铁之中。
“嘭!”
一声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小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被硬生生地挤爆在了那锋利的豁口上。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著碎裂的头骨,如同劣质的顏料,涂满了整个车门,散发著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
龙崎真鬆开手。
小沢那具无头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堆成了一滩不成形状的烂肉。
龙崎真站在那具尸体旁,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粘稠液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缝间的血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发泄。
是的,是发泄。
从被安部那两个条子找上门,到听完京子讲述的、关於“z先生”和爱德华的那个充满了羞辱意味的阴谋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压著一团火。
一团作为这个世界顶级掠食者,被人用低劣手段挑衅后,所產生的、纯粹的毁灭欲。
而小沢和他这帮自以为是的极道成员,恰好成了他释放这股怒火的、最完美的祭品。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端,几束刺眼的远光灯划破了黑暗。
三辆漆黑的、掛著城东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如同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这片惨烈的屠宰场边缘。
车门推开,一群穿著统一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面罩的男人鱼贯而下。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內,就在这片区域的外围建立起了警戒线。
隨后,头车的后门被推开。
雾沢仁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从车上走了下来。